日本香会在魔王岭成立分会的那天,锣鼓喧天,场面盛大,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冷清——本地香户大多避之不及,唯有宁致远一身正装,独自前来恭贺。
小雅太郎站在分会门口,看着缓缓走来的宁致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太清楚了,宁致远这是走到了绝境,才会放下所有尊严,来向自己低头。
小雅太郎“宁少爷,稀客啊。”(小雅太郎假惺惺地迎上前,)“没想到第一个来道贺的,会是你。”
宁致远(宁致远脸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雅会长,我来,是想求你帮宁家渡过难关。”
小雅太郎“帮你可以。”(小雅太郎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算计,)“但我有个条件——你要休了乐颜,迎娶惠子。有我日本商会做靠山,再加上惠子的助力,宁家重振旗鼓,指日可待。”
宁致远(宁致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娶惠子?这不可能!”
小雅太郎“没有什么不可能。”(小雅太郎缓缓拿出一炉香,点燃。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你不想报仇吗?安秋声毁了你的家,香雪吟害死了你母亲,难道你不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宁致远(香气钻入鼻腔,宁致远脑中关于安秋声和香雪吟的仇恨被无限放大,那些痛苦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在复仇的执念和重振宁家的渴望驱使下,他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最终咬着牙,一字一顿道):“好,我答应你。”
文府内
文靖昌:文府老爷(文靖昌得知宁致远竟投靠了日本人,还要迎娶惠子,气得连连拍桌):“糊涂!真是糊涂!宁家怎么出了这么个分不清是非的东西!我真是看错他了!”
乐颜乐颜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疯了一般跑到宁府。
刚进院子,就看到仆人们正忙着打包一箱箱的珠宝绸缎——那是宁致远准备给惠子的聘礼。
乐颜“宁致远!”(乐颜冲进屋,声音带着哭腔,)“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我,你没有投靠日本人,你不会娶惠子的!”
宁致远(宁致远背对着她,身形僵硬。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乐颜,小雅会长已经答应帮我重振宁家,作为回报,我会迎娶惠子。”
乐颜“回报?”(乐颜泪水决堤,指着那些聘礼,)“所以你就要用我们的感情做交易?你真的要抛弃我,娶那个日本人?”
宁致远“是。”(宁致远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却异常平静,)“从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再无关系。”
乐颜乐颜的心彻底碎了。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突然凄然一笑,捡起桌上的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涌出,她用指尖蘸着血,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休书”二字,字迹因颤抖而扭曲。
乐颜“宁致远,”(她将血书拍在桌上,红着眼眶,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不是你休我,是我乐颜休了你!从此,你我恩断情绝,永不往来!”
说完,她再也不看宁致远一眼,转身踉跄着离去,泪水混合着血水,滴落在地上,触目惊心。
宁致远宁致远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紧绷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他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只有身体在剧烈颤抖。
宁佩珊:文府二少奶奶(佩珊听到动静赶来,看到桌上的血书,又看了看痛哭的哥哥,难以置信地问):“哥,你真的休了乐颜?”
宁致远宁致远将血书递给她,声音哽咽。
宁佩珊:文府二少奶奶(佩珊看完,气得浑身发抖,将血书狠狠摔在地上):“是你把她逼到这一步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你居然还和日本人合作,你忘了娘是怎么死的吗?”
争吵间,佩珊看到了宁致远放在桌上的香谱——那是小雅太郎给的“承诺”。她猛地一怔,这香谱的字迹和格式,竟与当初文世轩让她抄写的一模一样!
宁佩珊:文府二少奶奶一瞬间,所有的疑点串联起来,佩珊终于明白,文世轩果然早就和日本人勾结,他就是那个隐藏的魔王!巨大的冲击让她心疼病再次发作,她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宁致远“佩珊!”(宁致远连忙扶住她。)
宁佩珊:文府二少奶奶(佩珊缓了好一会儿,才虚弱地说):“哥,你别担心我……我没事……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挺住的……”
裴府内
裴景行:裴老爷(裴景行看着忧心忡忡的香雪卿,沉声道):“致远……休了乐颜。”
香雪卿(香雪卿猛地抬头):“怎么回事?”
裴景行:裴老爷“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他好像和日本人达成了合作,要娶小雅惠子。”(裴景行叹了口气。)
香雪卿“惠子是日本人啊!”(香雪卿急道,)“他怎么能做这种事?”
裴景行:裴老爷“或许……他有自己的苦衷吧。”(裴景行安慰道,)“致远不是糊涂人,应该有分寸的。”
香雪卿香雪卿却摇了摇头,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她了解致远的性子,若非被逼到极致,绝不会走这一步。只是这条路,一旦踏上,怕是再难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