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粥的甜香漫在晨光里，纪承昀低头抵着秦疏砚的额头，呼吸交缠间，连空气都透着软乎乎的暖意。
秦疏砚指尖勾着他的围裙带子，晃了晃，声音还带着晨起的糯意：“婚假的机票酒店都订好了，退了吧。”
纪承昀挑眉，指腹蹭过她泛红的唇角，眼底漾着笑：“不度蜜月了？不怕别人说我亏待你？”
“有什么好怕的。”秦疏砚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颈窝，“海边人挤人，还不如窝在家里，你做饭我追剧，或者一起去所里处理那些积压的案子。”
纪承昀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熨帖着她的肌肤。他想起当初订蜜月行程时，秦疏砚对着海岛攻略两眼放光的模样，如今却主动说不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舍不得丢下工作？”他捏了捏她的脸颊。
“是舍不得和你浪费时间在赶路和排队上。”秦疏砚仰头看他，眼底的认真掺着几分狡黠，“再说了，婚假休太久，回来堆积如山的案子能把我埋了。你不是还有个抗诉案要准备？”
纪承昀失笑，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合着你是想拉着我一起加班？”
“彼此彼此。”秦疏砚挑眉，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纪检察官难道想躲清闲？”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默契无需多言。
没有盛大的蜜月旅行，没有浪漫的海岛日落，他们的婚假，就藏在烟火缭绕的日常里。
白天，纪承昀去检察院处理工作，秦疏砚则去律所开庭。偶尔忙到正午，两人就在街角的面馆凑在一起吃一碗牛肉面，他把碗里的牛肉都夹给她，她把汤里的香菜挑出来给他，相视一笑间，比山珍海味更有滋味。
下午忙完，纪承昀会绕路去律所接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秦疏砚挽着他的胳膊，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开庭遇到的奇葩当事人，纪承昀耐心听着，时不时插一句，精准戳中案件的关键，惹得秦疏砚笑着捶他的胳膊：“纪检察官，能不能别总在下班时间谈工作？”
“职业病。”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不过，听你说话，比看案卷有意思多了。”
傍晚回家，纪承昀扎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秦疏砚就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切菜、煲汤，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任何蜜月旅行都要踏实。
偶尔也有不忙的时候，两人窝在沙发上，秦疏砚抱着抱枕看律政剧，纪承昀坐在旁边看案卷，手里却不忘给她剥橘子。剧里的律师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秦疏砚看得入迷，忍不住点评：“这个辩护思路不行，证据链太薄弱了。”
纪承昀头也不抬，漫声道：“嗯，换做是你，会从非法证据排除入手。”
秦疏砚转头看他，眼底满是惊喜：“你怎么知道？”
纪承昀抬眸，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看过你去年的辩护词，思路一模一样。”
秦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原来他连她过去的案子，都记得这么清楚。
夜深人静时，两人躺在床上，秦疏砚靠在纪承昀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道：“其实我以前幻想过蜜月，要去海边，要穿长裙，要和你一起看日出。”
纪承昀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以后有的是机会。等忙完这阵子，我们就去，就我们两个人，没有案子，没有工作，只有彼此。”
秦疏砚点点头，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她忽然明白，浪漫从来不是只有鲜花和旅行。
是他加班晚归时，顺手带回来的一支玫瑰；是她生病时，他熬了一夜的姜汤；是两人窝在沙发上，共享的一碗热腾腾的粥；是并肩走过的无数个黄昏，是相视一笑时，眼底藏不住的爱意。
衣柜里，那件真丝睡衣依旧安静躺着，旁边的嫁衣被细心收进了防尘袋里。它们见证了爱情的开始，也将见证往后无数个平淡却温馨的日子。
周末的清晨，秦疏砚被窗外的鸟鸣吵醒。她睁开眼，就看到纪承昀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案卷，目光却落在她脸上，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醒了？”他放下案卷，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秦疏砚打了个哈欠，伸手抱住他的腰：“今天不用上班，我们干点什么？”
纪承昀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吻，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听你的。”
窗外的桂花又开了，甜香漫进屋里，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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