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回头,看见杨博文正叼着半截笔杆,笑嘻嘻地看着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温以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又点了点头
温以宁是啊,看着怪可怜的,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把它扔了。
杨博文啧啧啧。
杨博文摇着手指,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杨博文姐们,听哥一句劝。这节课只有十分钟,课间那厕所排队都够呛,更别说下去撸猫了。等你冲下去,猫毛都没摸到,上课铃声就要响成追魂曲了。
杨博文忍一忍,等到第三节课大课间,那是咱们学校摸鱼的黄金时间,时间充裕,你想怎么撸都行。
温以宁想了想,觉得杨博文虽然平时不靠谱,但这话确实在理,便强忍着心里的冲动,硬是熬到了第三节课结束
下课铃一响,温以宁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教室,直奔小超市,火速扫荡了几根火腿肠,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下的灌木丛边
果然,那只小猫还在
它似乎受了伤,后腿微微有些跛,身上的毛发也脏兮兮的
看到温以宁过来,它警惕地缩了缩身子,但在火腿肠香味的诱惑下,还是忍不住凑过来嗅了嗅
温以宁蹲在地上,一边轻轻抚摸着小猫脏兮兮的脑袋,一边心疼地掰开火腿肠喂它,嘴里还碎碎念着
温以宁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这里全是好吃的,没人跟你抢……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慵懒又带着几分痞气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张桂源哟,怎么?躲在这儿撸猫呢?
温以宁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那股子欠揍的味儿太冲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她头也没抬,继续扒拉着火腿肠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温以宁干嘛?睡醒了又要翘课去打那个破篮球?
张桂源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歪着身子站在温以宁身后
此时阳光正好,他逆着光,身形挺拔修长,整个人看起来既桀骜不驯又透着股狂放的野劲儿
张桂源闻言不屑地“切”了一声,懒洋洋地开口
张桂源切,你管我?老子乐意,那是追求艺术。
温以宁谁稀罕管你啊!
温以宁白了他一眼,继续专心对付手里的猫,不想理这个无聊的家伙
张桂源也没像往常那样针锋相对地怼回去,他垂下眼皮,盯着那只瘸腿的小猫看了两眼
目光在它受伤的后腿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火药味
张桂源巧了,我这也不过是凑巧路过看你蹲在这儿,真是倒霉。不过哥们儿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咱们学校那一帮保安可是长了狗鼻子,最见不得有流浪猫出现,说是怕抓伤学生。
张桂源我看这小东西这副德行,肯定不是别人养的。你最好把它藏好,要是让它亲人了被保安发现,到时候连猫带人都要被丢出校门外,还得写检讨。
温以宁一听,手里的动作停住了,猛地抬头,有些惊慌地看着张桂源
温以宁啊?可是这小猫这么小,受了伤,扔出去它怎么活啊?外面车那么多……
张桂源是啊,是小,保安可不管这个,他们只管卫生和规则。
张桂源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远了,他虽然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但好歹没那么冲了
温以宁那怎么办?总得救救它吧?不能看着它被保安抓走吧!
温以宁急道,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