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刚才说要分封诸侯,这石刻……这石刻分明是假的!”
“不。”
我摇了摇头,声音始终平静。
“大王,这石刻,才是真实的历史。”
“而您……您刚才的言论,才是错的。”
我每说一个字,嬴政的身影就变得透明一分。
“您仔细看看这文字,这是是小篆。”
“是统一之后才有的文字。”
我指着石刻。
“而您身上的玉佩,朝堂的纹饰,也都是小篆。”
“可现在,大秦尚未统一,应该使用大篆才对。”
嬴政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我之前献上的玉佩,上面的纹饰,赫然也是小篆。
我继续说道。
“真正的秦王嬴政,志在天下一统,集权于一身,绝无可能提出分封之策。”
“他更清楚赵高、李斯之流的本性,绝不会对他们如此信任。”
“您之前说乱世用才不问心,可真正的嬴政,最是识人精准,隐忍多疑。”
我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剑刺入了嬴政的心脏。
听完这些话嬴政反而平静了。
那是一种释然。
嬴政盯着我。
那一刻,眼前的仿佛不再是幻境。
而是始皇亲临。
他垂眸抚过腰间长剑,指尖微顿。
抬眼时眼底帝王锐气尽敛,只剩几分释然的空茫。
“原来我早就已经身死归土了,这眼前的一统功业,全是史书笔墨勾勒出来的幻象。”
“先生既然已经勘破迷局,就去寻找你的路吧。”
这话说完后他便背过身去。
望向殿外万里河山虚影,龙袍猎猎却无半分气势。
我站在他的身后拱手作揖。
“六国已平,天下一统,臣的事也办完了。”
“如今该功成身退,就此告辞。”
幻境——破
可我没发现的是秦皇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江离重新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地下广场,周围依旧是那几根冰冷的石柱。
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呼……”
江离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刚才那一刻,他真的差点就沉沦了。
“看来,这就是考验的关键。”
江离喃喃自语。
“找到幻境中那个不对劲的地方,坚守本心,才能破开幻境。”
他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阿蝉也正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清明。显然,她也通过了考验。
这时,他们前方的地面,浮现出一个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古老长袍,面容慈祥的老者。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欢迎来到聻族祖地,勇敢的试炼者。”
老者的声音温和而悠远。
“我是聻族最后一位长老,我的使命,就是等待能够通过心相考验,继承我族传承的人。”
“我们通过了?”
江离问道。
“是的。”
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找到了真我,没有被心相所迷惑。这很难得。”
“那传承呢?在哪里?”
江离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传承,就在你们的心中。”
老者神秘地说道。
“通过了考验,你们就已经获得了开启传承的钥匙。”
“它会潜移默化地改变你们,让你们逐渐掌握我族的力量。”
“就这么简单?”
江离有些不敢相信。
“简单?”
老者笑了笑。
“不,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传承,是需要你们用一生去感悟。”
“真的没东西?”
“不说什么宝贝,给个传祖宝什么的也行。”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行吧行吧,抠门老头。”
江离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老者的额头堆起一个井字,表面没有发作。
心里:消失的彼得。
苏清岚:你说什么?
老者感到一股威压,顿时冷汗直流开始赶人。
老者心里:这人不对头啊。
“好了,试炼者,你们可以离开了。”
老者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淡。
直到老者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至于是消散了还是消逝了有待考究。
“这就结束了?”
江离有些意犹未尽。
“走吧。”
小幽说道。
“我们该回去了。”
“不是我说,这啥传承啊。”
“太抠门了点吧,啥都不给。”
小幽没有说话,只是神秘的笑了笑。
“你这个笑是什么意思,你也要当谜语人?”
“那你别管。”
江离翻了个白眼。
“我们是不是可以休息几天了。”
“这几天又是东躲西藏,又是幻境的。”
“刚好可以在哑镇呆着歇歇。”
“我们跑了这么远总不能还有追兵吧。”
“行吧行吧。”
“先歇一段时间再去别的地方。”
江离疑惑。
“还去啥地方?”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谜语人去死!”
“我本来就没活着。”
江离没招了,在哑镇找了个旅店住下。
难得的闲暇时光,自然要睡到日上三竿。
“哥哥别睡了,我饿了。”
等他晃晃悠悠起身,阿蝉正趴在江离身上看着他。
“阿蝉,想吃什么?镇东头那家的蟹黄汤包,还是西街的桂花糕?”
是的,昨天晚上江离就已经把全镇的饭店认全了。
阿蝉眨了眨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又做了个揉面团的手势。
“我都想吃~”
“好,那就都买点。”
江离揉了揉阿蝉的脑袋笑道。
哑镇的街道不宽,江离牵着阿蝉的手,漫步在街头。
路过铁匠铺顺腿拐了进去。
昨天江离见识了哑镇铁匠的手艺。
那是一位满脸风霜的老者。
看似年老,实际一点也不年轻。
江离提出要一些小巧、便于隐藏、又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暗器。
“老板我要的东西做好了吗。”
老铁匠不言不语,只是从身后拿出一个不起眼的木盒。
江离打开一看,里面是数十枚样式古朴的透骨钉,隐隐有寒光流转。
入手沉甸甸的,有东西。
“老伯,您这手艺绝了。”
江离由衷地赞叹,付了剩下的钱。
接着,他又去杂货铺买了些烟雾弹、缩骨粉、轻身符之类的杂七杂八的道具。
要问干什么?
谁问的?打开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当然是逃跑用的,傻不傻。
而到了点心铺,画风则变得温馨起来。
阿蝉对那些食物毫无抵抗力。
江离看着她那副馋猫样笑了笑。
大包小包买了一堆,从热气腾腾的汤包、酥脆的烧饼,到甜糯的糕点、香气四溢的卤味。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没买到。
阿蝉怀里抱着一个装满了各色点心的纸包,脸颊鼓鼓囊囊就像是护食松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江离笑着替她擦去嘴角的碎屑,心中一片宁静。
听到江离的话阿婵像是想到了什么。
“哥哥。”
“怎么了”
阿蝉举起吃了一半的糕点。
“吃……”
江离笑着戳了戳她鼓鼓囊囊的小脸。
“哥哥不吃,你吃吧。”
他们就这样逛着,买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安宁。
路过每一个摊位都要停下来看看,权当是闲暇时的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