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谢知韵为了杜绝这份信任,几次揭开金光瑶的面具,将真实的他展现出来,这种做法虽然避免了蓝曦臣被利用和牵连,也确实砍断了金光瑶与他之间的这段情感。
所以,现在的蓝曦臣更孤独。
蓝曦臣“阿韵怎么在这儿,忘机没有陪着你?”
谢飞宣(谢知韵)“我自己可以。兄长是有心事?”
蓝曦臣“哪里有什么心事,就是想到这里待一会儿。”
谢飞宣(谢知韵)“这里蓝湛与我说过,小的时候他会到这儿来,有一次还等了很久。”
谢知韵仿佛看见,雪花飞扬中,一个小小孩童跪在院子里,等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
蓝曦臣“忘机从小就很固执,也很有坚持。”
谢飞宣(谢知韵)“其实我觉得,兄长与蓝湛是一样的人,当年的蓝湛在门前等,兄长是在心里等。”
蓝曦臣忽然间觉得眼底热热的,他不习惯与别人推心置腹诉衷肠,可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有了倾诉的冲动。
这些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将心事都藏在心里,秘而不宣,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打开来看看。
蓝曦臣这里曾是我母亲的居所,忘机向来话少,大概不会跟你说太多。
谢知韵作出洗耳恭听状,现在这情况,听过也不能说呀。
蓝曦臣“当年,母亲杀了父亲的一位恩师,孰是孰非,已经不得而知。父亲将母亲带回来成了亲,不许旁人动她。之后将母亲关在这里,又找了间屋子,将自己也关起来。”
蓝曦臣语调渐渐低沉,整个人都萦绕着悲伤和失落。
蓝曦臣“后来有了我和忘机,就抱出来交给叔父抚养。小的时候,每个月只能见母亲一面,那是忘机最盼望的日子。如今,忘机与你结为道侣,又有了少阳,若是父亲母亲泉下有知,也会为他高兴的。”
谢飞宣(谢知韵)“他们大抵十分相爱。”
蓝曦臣“阿韵是这般认为的?”
谢飞宣(谢知韵)“难道不是吗?他们之间有仇怨在前,青蘅君仍然不惜与家族对立,也要娶她,蓝夫人为他生下两个孩子,虽不得自由,却从来不曾怨恨,我想她应该也日日念着你们。”
蓝曦臣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神色茫然的自语。
蓝曦臣“不怨吗?”
仇恨交织,失去自由,又被强迫生下两个孩子,至死都没有走出这里,竟然不怨吗?
谢飞宣(谢知韵)“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失去自由本就是最大的痛苦,她一直忍受而不见怨愤,自然是因为她深爱那个男人。”
蓝曦臣“我原本以为…”
谢飞宣(谢知韵)“兄长以为,你们是在仇恨和怨愤中生下的孩子,是不被期待和喜爱的?”
蓝曦臣抬头看看她,他从来没想过这件事还有另一种解释。
蓝曦臣“是。在我们出生后,也只每月能见母亲一次,父亲更是多年未见,我与忘机,由叔父抚养长大。”
谢飞宣(谢知韵)“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蓝曦臣“什么?”
看着蓝曦臣犹自带着悲伤的脸,谢知韵有些讪讪的摸了摸脑袋。
谢飞宣(谢知韵)“我刚才开玩笑的。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设身处地,这不是真爱都说不过去啊。要是有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把我囚禁起来,还逼着我给他生孩子,我要是不一剑宰了他,我就不姓谢。”
谢知韵一副咬牙切齿的愤恨样子,嫁人了还得兼职心理辅导,她可太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