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曦臣终于知道她为何要一副做贼的样子了,这话要是被叔父听到,就得罚她抄家规,至少几百遍起步。
蓝曦臣“所以这些年,对于少阳,你从不严厉纠正他的言行举止,甚至有意放纵他的个性。”
有时候还会看到她带着少阳玩,嘻嘻哈哈的,比孩子还出格,为此被叔父罚了不少家规。
谢飞宣(谢知韵)“嘿嘿,兄长看出来了。小孩子嘛,童年的快乐是可以记一辈子的。有句话说,幸福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我希望少阳以后回想起小时候,记住的都是快乐。只要品行没有瑕疵,举止礼仪以后可以再学。”
蓝曦臣细细品味这句话,他和忘机大概就属于要用一生去治愈的,父母留给他们的创伤,经年日久,至今未曾愈合。
又想到少阳,那孩子被她养的极好,性格乐观积极,又豁达通透,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喜悦,一看就是被疼爱着长大的。
蓝曦臣“我看少阳的胆子着实大的很,什么都敢干,前几日差点被他溜下山去,还撺掇景仪跟他一起,把叔父都吓了一跳。”
谢飞宣(谢知韵)“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又让叔父他老人家操心了。回头我想个法子,让他好好长长教训。”
蓝曦臣“依我看他这胆子是随了你了,有你支持,他什么不敢干。”
谢飞宣(谢知韵)“兄长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这么守规矩的人,怎么会呢?我是跟他说过,想要做什么就大胆去尝试,但我也说了,必须他有这个能力,不拖别人后腿,不连累家里,能保护好自己。看来这小子是只记住了前半句。”
谢知韵眯了眯眼睛,这么点大的小屁孩,还想翻天不成?
蓝曦臣告了小侄子的状,就等着看结果了,小家伙现在正是淘气的年纪,叔父不舍得管,他也没下去手,只能靠阿韵了,抬头看看天色已黑。
蓝曦臣“天晚了,你身子重,早些回去吧,免得忘机担心。”
天色确实不早,她也出来半天了,估计蓝湛要出来寻她。正想着,就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蓝忘机散着头发,正走到院门口。
蓝忘机“兄长。”
蓝曦臣“忘机来的正好,可是担心阿韵了?”
蓝忘机“天黑,不好走。”
谢飞宣(谢知韵)“那我们就先回了,兄长也早些休息。”
蓝曦臣看着二人的背影,忘机牵着阿韵的手,走了几步转过弯,再看不见了。
举起手中的裂冰,送到唇边,幽幽的曲调随风送出。
今晚与阿韵的一番谈话,让蓝曦臣心潮起伏,自记事以来,他的心里根深蒂固的想法在刚刚被推翻,他见到了事情的另一面。
从一个不被父母承认和期待的人,骤然获知父母也是深爱着自己的,多年的误解,让他自惭形秽。
他一直努力要求自己,做到一个合格的宗主,尽心尽力,却从来不敢触碰感情,他害怕会被厌恶,被辜负,被怨恨。
月亮很亮,满天星斗,在这样静谧的时刻,似在倾听他心里的声音。
你们会原谅孩儿吧,我已经努力长成最好的样子,希望没有让你们失望。
我们都很好,希望你们在另一个世界,不再有恩怨纠葛,可以情投意合,平顺安宁,再无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