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言蓦然,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贱?”闻澜杉笑骂道。
“你怎么回事?我还让了2分卷面分呢。”言蓦然皱着眉,装出一副认真且关切的样子问。
“…你能滚么?”闻澜杉的笑脸已经浮现了阴霾。
言摹然终于憋不住了,偏过头抖着肩膀低笑。
于是闻澜杉一天都没理他。
快放学的时候,胳膊忽然被人碰了碰,闻澜杉皱着眉转过头,张开嘴刚想说句“干嘛”,嘴里就措不及防被人塞了颗棒棒糖。
草莓味的。
“别气了。别忘了赌注。”
言蓦然的眼神很平静,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淡,甚至还有几分专注,像是在讨好一样。
闻澜杉舔了下糖,没有说话,手却已经开始收拾书包,片刻后问道:“就我们俩?”
“不然呢?”
“能拉人吗?”
“想耍赖?”
“……不是。那行吧,算了。”
他本来是想拉同样热衷游戏的鲍远一起的,一来是想让鲍远跟着一起开心,二来是为了让自己不那么尴尬。
“事先说好,我不会打游戏。”
“我知道。”
“知道还敢让我陪你打?”
铃声一响,两人就同时起身出了教室。
又是那条有一小丛幸运草的红砖小路,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是言蓦然走得靠前一点,因为他要带路。
闻澜杉嘴里的棒棒糖还没吃完,半晌后突然开口:
“我又不是小孩儿了,早不爱吃糖了。”
上次吃糖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好像那时爸爸还没有离开?总之他走后是没再吃过了,不敢买。
闻澜杉想着,思绪进入了回忆的旋涡。
有次路过一家零食店,武玲去了对街买菜让他等着,他就独自站在那家店门口偏在一点的位置,盯着橱窗里货架上的糖果看,咽着口水。
一声,两声……
直到武玲回来他才回过神。
武玲早就看到了孩子那渴望的眼神,轻声问:“想不想吃?妈妈给你买。”
他却立刻摇头,力度大的仿佛要把头甩出去。
“不想!男子汉不爱吃糖,不是小孩儿了。”
说完还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他才8岁,又怎么可能不是小孩呢?
武玲叹了口气。
她知道那是谎话,也知道这孩子性子倔到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越给他,他越推辞,懂事的让人心疼。
撒谎是他唯一的坏习惯。
走的时候,闻澜杉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家零食店在风中静静地立着,周围人来人往,它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一道声音将他从漩涡中拉了回来——
“不爱吃甜?”
“嗯。”他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那吐出来给我。”
闻澜杉震惊了,迟疑地把手伸到嘴下面,张开嘴作势要吐。
见闻澜杉真要这么干,言蓦然连忙按住他,随后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说:
“开玩笑的,你怎么这么较真?谎话留着骗鬼去吧,前几天在食堂还看到你买了甜粥。”
“……”
一道道昂贵的菜肴里,也只有甜粥能满足他的口欲了。
“想吃找我要。”言蓦然顿了顿又说,“我也喜欢吃甜。”
手机震了一下,闻澜杉拿出来一看,是鲍远的消息。
-杉哥,所以你说的那个赌约你赢了没?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输了。
-赌的什么?
-没赌注。
如果说了,豹子肯定会千里迢迢赶来激情邀约双排……不,三排;但闻澜杉会被某人当成耍赖赌徒分子。
已经临近4月,天气没那么冷了。四叶草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点,庆祝冻人的天气终于要离开了,在风中舞动地比以往更加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