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敲在书店的玻璃门上，晕开了街灯的暖黄。0蹲在书架最底层，指尖拂过一本旧诗集的书脊，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老板，今天的账算完了。”萧遥的声音带着点刚泡过热茶的温软，他把账本放在收银台，目光却黏在0微弓的背影上。

0没回头，指尖顿在那行“月亮溺死在樟树下”的诗句上，喉结轻轻动了动：“嗯，辛苦了。”

书店里飘着樟木和油墨的味道，是萧遥来的那天带来的。他搬着一箱书进门，发梢沾了点碎金似的阳光，笑着说：“我奶奶说，樟木能防虫，也能……留住想留的味道。”

0那时正翻着一本旧书，闻言抬眸，撞进他弯起的眼尾里，心跳漏了半拍。

雨越下越大，萧遥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滴雨珠。“好像要下很久，”他轻声说，“老板，你带伞了吗？”

0终于站起身，转身时撞进萧遥忽然转过来的目光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胶着了半秒，又齐齐偏开。

“没带。”0的声音有点哑，他看向窗外的雨帘，“你呢？”

萧遥的耳尖悄悄红了，他攥了攥手心，小声说：“也没。”

空气里忽然静得只剩下雨声，还有两人几乎重合的心跳声。

0转身走向吧台，“我煮点姜茶吧，驱寒。”

萧遥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目光落在他垂落的发梢上，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走到书架旁，抽出那本被0摩挲过的旧诗集，翻到那一页，轻轻念出声：“月亮溺死在樟树下，而我，溺死在你眼里。”

吧台后的0手一抖，滚烫的姜茶溅在指尖，却没觉得烫。

窗外的雨还在下，书店里的樟木香气越发浓了，像一场不会醒的暗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