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
贺峻霖“他躲在储藏室,透过通风口看你工作。”
陈禧枝想起下午那种隐约的被注视感,她以为是疲劳导致的错觉。
宋亚轩“音频里的水流声。”
宋亚轩“像水产市场的鱼缸过滤系统。”
水产市场。凌晨还在营业、有大量水流声的地方。
丁程鑫立刻联系各分局,调取全市水产市场的夜间巡查记录。
凌晨五点,信息反馈回来。
城西老水产市场,三号档口,老板报警说冷藏柜被人动过,少了半扇猪肋排,但多了一盒用保鲜膜包好的东西。老板以为是别人寄存的肉,打开一看,是人的头发。很长,编成辫子。
林秀娟失踪时,就是马尾辫。
八个人立刻赶往城西水产市场。
天还没亮,市场里弥漫着鱼腥和冰块的寒气。三号档口的冷藏柜前已经拉了警戒线,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
“就放在这里,盖在我的猪肋排上。”
“我以为是哪个熟客恶作剧,但仔细看,那头发太真了,还有头皮!”
证物袋里,那条发辫被小心封存。头发乌黑,发尾用红绳系着,正是九十年代常见的样式。
陈禧枝盯着发辫,忽然想起卷宗里的一张照片,林秀娟失踪前一天和同事的合影,她头发上系着一模一样的红绳。
陈禧枝“食人者有时会有收藏癖,保留受害者的物品作为纪念。”
陈禧枝“他把这根红绳给还回来了。”
市场外,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中,这个城市正在苏醒,早班车开始运行,早餐店升起炊烟。
一个小女孩匆匆跑过来,一手拿着一根棒棒糖,另一只手拽着陈禧枝的衣角。
“姐姐,有个叔叔让我告诉你,中央公园长椅第三棵梧桐树下面,给你带了早餐呢。”
陈禧枝“什么叔叔?”
“就是那里...哎?叔叔不见了。”
顺着小女孩手指的方向,那里没有人。
陈禧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让她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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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梧桐树叶滴着夜露。长椅上空无一人,但第三棵树下,放着一个保温桶。
保温桶是普通的白色,她戴上手套,拧开盖子。
里面是粥。白米粥,熬得浓稠,表面撒着葱花和肉末。肉末的颜色偏深,纹理细腻。
保温桶内侧贴着一张小照片。
林秀娟的黑白证件照,但眼睛被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红色的辣椒籽。
陈禧枝“好恶趣味。”
她盖回盖子,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一通电话打过来,陈禧枝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通。
“好吃吗?她最擅长熬粥。”
陈禧枝“你是谁?”
“你的老熟人。”
陈禧枝“我不认识你。”
“但你认识我女儿。”
“林秀娟是我的女儿。几年前,她离开家,再也没有回来。他们说她是失踪,但我知道,她死了,被人吃了。”
陈禧枝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
“我也吃了。”
“吃了那个吃她的人。
陈禧枝“所以你杀过人?”
“我在清除害虫啊。”
“而现在,陈警官,我发现了一个新的害虫。他就在你们警局里,每天穿着制服,笑着和你们打招呼。他吃了不止一个人,但他很小心,很聪明。”
陈禧枝“是谁?”
“你自己找。线索已经给你了。那口粥,是用他熬的。检测DNA吧,你会找到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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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