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戒

珠宝店的暖光裹着细碎的钻石光泽，落在穆祉丞弯着的指尖上。我攥着口袋里偷偷抄好的尺寸纸条，指尖汗湿，目光却黏在他手上——他的手总是这样，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是练舞练出来的，看着就格外让人想攥住。

穆祉丞“王橹杰你看，这个素圈是不是很适合日常戴？”

他忽然转头冲我笑，指尖点着柜台里一对铂金戒指，戒身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

穆祉丞“店员说这个戴着不硌手，我训练的时候也能戴，不会勾到衣服。”

我凑过去，视线扫过戒指内侧的弧度，和我昨晚熬夜查攻略看中的款式一模一样。伸手拿起其中一枚，比了比他的无名指，尺寸刚好。

王橹杰“试试？”

我抬眼看他，声音有点发紧。

他乖乖伸出手，指尖微凉。我捏着戒指，小心翼翼地往他指根套，金属的凉意蹭过他的皮肤，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戒指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手上，衬得那截手指愈发白皙修长。我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戒面，低声说：

王橹杰“好看，特别好看。”

穆祉丞低头看了看，又抬手晃了晃，笑得眉眼弯弯：

穆祉丞“是挺舒服的，那这个就当日常款？”

王橹杰“嗯。”

我应着，目光却飘到了旁边的一对戒指上。那是婚戒款，扭臂设计，戒托中央嵌着一颗小巧的碎钻，光线底下闪着柔和的光，不张扬，却足够亮眼。像穆祉丞这个人，平时看着温温柔柔，却总能在不经意间，亮得晃我的眼。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指了指那对扭臂戒指：

王橹杰“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他顺着我的手看过去，眼睛倏地亮了：

穆祉丞“哇，这个好看。”

他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玻璃柜台。

穆祉丞“这个钻好闪，但是又不夸张。”

王橹杰“嗯，”

我喉结滚了滚，声音压得更低。

王橹杰“这个当婚戒，怎么样？”

穆祉丞的动作顿住了，猛地抬头看我，耳尖瞬间红透。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咬着唇，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穆祉丞“好。”

店员很有眼力见地过来，笑着介绍：

弹幕1“这两款都是我们的热门款，素圈可以刻字，婚戒的碎钻也可以定制成色。两位要不要试试婚戒的尺寸？”

我没说话，拿起婚戒款的男戒，直接往穆祉丞的无名指上套——和素圈一样的尺寸，刚好。穆祉丞被我的动作惊得一颤，抬眼瞪我，眼里却满是笑意。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低声笑：

王橹杰“早就量好尺寸了，笨蛋。”

他拍开我的手，却没躲开，反而伸手拿起女戒款，往我的无名指上套。尺寸也是刚好。

穆祉丞“你什么时候量的？”

他问，声音里带着点嗔怪。

王橹杰“上次你睡着的时候，”

我如实说，想起那天晚上的场景，嘴角忍不住上扬，

王橹杰“你枕着我的胳膊睡，手就搭在我胸口，我偷偷量的。”

穆祉丞的脸更红了，转头去跟店员说话，耳根却红得能滴血。我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店员拿着单子过来，问我们刻什么字。穆祉丞抢着说：

穆祉丞“日常款刻我们的名字缩写，还有相识的日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穆祉丞“婚戒刻……刻‘一生一世’，好不好？”

他转头看我，眼里闪着光，像盛着星星。

王橹杰“好。”

我用力点头，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两枚戒指在柜台上闪着光，一枚简约，一枚璀璨，像我们的日子，日常里藏着细碎的甜，也藏着往后余生的，岁岁年年。

付账的时候，我看着两张单子，心里忽然踏实下来。日常款是柴米油盐的陪伴，婚戒是矢志不渝的承诺。不管是哪一种，只要身边是他，就够了。

走出珠宝店的时候，晚风微凉。穆祉丞的手被我攥在掌心，他忽然抬头看我，笑着说：

穆祉丞“王橹杰，我们好像，真的要过一辈子了。”

我低头，看着他手上的素圈戒指，又看了看自己口袋里的婚戒盒子，用力点头：

王橹杰“嗯，一辈子，不够的话，下辈子也凑上。”

他笑得更甜了，伸手抱住我的胳膊，脑袋靠在我的肩上。路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