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训练室的灯光压得很暗，只有角落里还亮着一盏。

穆祉丞坐在地板上，膝盖抵着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练功服的布料。

王橹杰从门口进来时，带进来一阵冷风。他把外套随手搭在把杆上，声音有点哑：

王橹杰“怎么还没走？”

穆祉丞没抬头，只是轻声说：

穆祉丞“王橹杰。”

王橹杰“嗯？”

王橹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习惯性地想去揉他的头发。

穆祉丞却微微偏了偏头，躲开了。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橹杰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才慢慢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王橹杰“怎么了？”

穆祉丞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

穆祉丞“我发现你不爱我了。”

王橹杰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懂，又像是不敢相信。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紧：

王橹杰“你在说什么？”

穆祉丞“你最近都不怎么理我了。”

穆祉丞的声音很轻，却一句一句砸在王橹杰心上，

穆祉丞“消息回得很慢，训练结束也不等我，我跟你说话，你总是‘嗯’‘哦’‘知道了’。”

他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穆祉丞“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王橹杰的喉结滚了滚，眼神黯淡下来：

王橹杰“所以你觉得，我不爱你了？”

穆祉丞看着他，眼眶更红了：

穆祉丞“不然呢？你现在连看我一眼都觉得烦，是不是？”

王橹杰沉默了几秒，突然伸手，把穆祉丞拉进怀里。

穆祉丞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王橹杰“别动。”

王橹杰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压抑的情绪，

王橹杰“让我抱一会儿。”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王橹杰“哥哥，我没有不爱你。”

穆祉丞的声音闷闷的，从他怀里传出来：

穆祉丞“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王橹杰闭上眼，把脸埋在穆祉丞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王橹杰“因为我怕。”

穆祉丞“怕什么？”

穆祉丞的声音有点抖。

王橹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

王橹杰“怕我控制不住自己，怕我会影响你。”

王橹杰“最近事情太多了，训练、考核、公司那边……我怕我情绪不好，会把负面的东西带给你。我以为，离你远一点，你会轻松一点。”

穆祉丞愣住了：

穆祉丞“所以你不是不爱我，是想推开我？”

王橹杰“不是推开你。”

王橹杰收紧手臂，

王橹杰“是我太笨了，不知道怎么在喜欢你和保护你之间找到平衡。”

他抬起头，看着穆祉丞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王橹杰“穆祉丞，我从来没有不爱你。”

王橹杰“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爱你，才不会害了你。”

穆祉丞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王橹杰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他抬手，抱住王橹杰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声音哽咽：

穆祉丞“你个笨蛋，我以为你不爱我了……你以后不能这样，你要告诉我，好不好？”

王橹杰闭上眼睛，用力点头：

王橹杰“好。”

他轻轻拍着穆祉丞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朋友。

王橹杰“我喜欢你。”

王橹杰低声说，

王橹杰“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穆祉丞“那你以后还要像以前一样。”

穆祉丞吸着鼻子，带着哭腔，

穆祉丞“要牵我，要抱我，要跟我说很多很多话。”

王橹杰“好。”

王橹杰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释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王橹杰“对不起，哥哥，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穆祉丞“那你要证明给我看。”

穆祉丞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却带着一点倔强。

王橹杰看着他，心里一软，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在他嘴角轻轻碰了碰。

王橹杰“这样算证明吗？”

穆祉丞的脸一下子红了，却还是小声说：

穆祉丞“……不够。”

王橹杰轻笑一声，把他抱得更紧：

王橹杰“那我就证明一辈子。”

夜色依旧很暗，但训练室里的那盏灯，好像亮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