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风徐徐,屋内却安静无声。一坐一躺的两人,各怀着不同的心思。
突然,屋子里的烛火无端晃了两下,珋宸动作如电,一指遥遥定住火苗。此时,榻上的宫羽突然神情一变:
宫羽别动。
这两字如击金段玉,与他平时的口吻迥异,珋宸眉峰顿时压紧了:
珋宸怎么?
宫羽……
宫羽的视线越过他肩头,眉头一点点皱紧,轻声说:
宫羽你背后好像有人。
珋宸不待他说第二遍拔剑出鞘,气势如虹,太极八卦金光乍现,咆哮着冲向四面八方!
轰--
玉府地面剧震,宫羽被气流推得直挺挺撞上墙,只听珋宸怒道:
珋宸下次这种事要直接说!你想害死我吗?!
宫羽动手前先观察懂吗?!你们剑修太粗暴了!
周遭砖石簌簌而落,珋宸头也不回,啪啪打出八张符力,一触空气,金火爆燃的铺成一张凌厉的电网,却网了个空。
没有?!
珋宸眼皮一跳,只见电网消逝,剑光散尽,屋内除了他自己和向小远之外,别无他人:
珋宸邪崇呢?
宫羽仰躺在榻上,瞳孔中映出面前越来越近的鬼影,意外道:
宫羽你看不见他?
这鬼影仿佛是从空气中慢慢渗出来的,慢条斯理又不动声色,全身都裹在一层烟雾蒙尘的灰袍中,巨大兜帽下空无一物。
--他没有脸,甚至也没有头。兜帽深处是微缩的缓缓转动的血红微光。
他慢慢的俯下身来,像是在仔细打量向小远的脸。不知怎的,宫羽觉得他仿佛在笑,但那绝不是让人舒服的笑容。随即,他张开宽大的袍袖--
宫羽突然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
宫羽珋宸!把我解开!
吼声尚未落地,珋宸飞身横斩,剑锋如遇无物一般穿过了鬼影,轰然劈踏半边墙壁,砖石如雨,烟尘漫天,孟寻全身沐浴清光而出,一掌将琴横拍在案,五指急拨,音律暴起!
杀伐之气如暴雨决堤,鬼影发出无声的怒吼,烟雾身躯剧烈扭动,猛地冲向琴修,除了宫羽之外,根本没人能看见他。但说时迟那时快,孟寻十指重重一扫音弦,音律化形如水波冲向前方,竟然将鬼影一阻。
"水波"在虚空中激起人形的浪花。孟寻喝道:
孟寻珋宸,在那儿!
珋宸长剑"晓晨"已竖在眉间,刷的一横,锃亮剑身映出他锋利的眉眼,低声道:
珋宸万剑归宗。
他倒真不愧是剑宗少主,及冠就修出了剑诀,下一刻,被猝然唤醒的晓晨剑剑魂爆出金芒,犹如为他披上了无坚不摧的黄金铠甲,裹挟巨浪拦腰横斩,霎时将那浓烟滚滚的鬼影烧成了灰烬!
珋宸一脚重踏在地,头也不回的向宫羽喝问:
珋宸走了吗?!
宫羽盯着鬼影消失的虚空,瞳孔一分分缩紧:
宫羽不,它还在。
珋宸,孟寻同时色变,与此同时,诺大王府所有火把同时俱晃,四面八方传来鬼哭,比刚才更巨大更清晰的鬼影当空闪现,铿锵一声轻响,竟然拔出了一柄雪亮长剑。
区区邪祟,怎么可能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