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章~
姜迎寒笑着叹完,伸手轻轻覆上靳朝的手背,指尖触到一片微凉,眉头倏地蹙起,柔声问
姜迎寒“手怎么这么凉?还是屋里开了窗有风?”
靳朝不冷
姜迎寒没松手,掌心裹着他的手轻轻搓了搓,暖意透过肌肤渗进去,熨得他心口发烫,眼眶又微微发热。
姜迎寒“傻孩子,紧张什么,“早该松快了,是我固执了这些年,委屈你了。”
靳朝不委屈。
不委屈,只要您放心,怎么都不委屈。
姜暮凑过来,伸手裹住两人交握的手,笑嘻嘻道
姜暮朝朝手心本来就凉,我平时都揣我兜里捂着呢
姜迎寒看着两人依偎的模样,笑意更深,拍了拍靳朝的手背
姜迎寒“往后啊,就让她给你捂一辈子。”
靳朝好
靳朝望着姜迎寒掌心覆着他、眉眼间全然的疼惜与接纳,喉间千言万语堵着,方才脱口的坦荡忽然又添了几分酸涩的犹豫,鼻尖微热,终是凝着满眼郑重,一字一顿,声音轻却烫心:
靳朝谢谢~妈
这一声,比方才更软,更沉,裹着十几年的期盼,半生的执念,还有满心的感恩。
姜迎寒攥着他微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眼眶又红了,声音软得发颤
姜迎寒委屈你了,这么多年,别怨妈妈
靳朝鼻尖猛地一酸,喉结滚得厉害,忙摇头,力道大得晃了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靳朝不怨,妈,从来都没怨过你,
他怎么会怨呢,她不过是护女心切,不过是怕他给不了安稳,这份心,他懂,更敬。
姜迎寒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终究没忍住,抬手轻轻抚了抚他的鬓角,动作温柔得像对待亲生孩子,轻叹
姜迎寒“是妈妈不好,固执了这么些年,让你等久了。”
靳朝喉间发堵,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暖意相融,郑重又恳切
靳朝“能等来您,多久都值得。”
姜迎寒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湿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抬手替他拭了拭眼角,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声道
姜迎寒“往后,这儿也是你的家,想回来,随时都能回。”
靳朝用力点头,喉间哽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十几年空落落的心口,终于被填得满满当当。
这些年缺的那份长辈疼爱,那份名正言顺的接纳,今日总算都有了。
姜暮走过来,挽住两人的胳膊,将头靠在靳朝肩头,鼻尖发酸却笑着
姜暮妈,靳朝等这句话,等了这么多年了
姜迎寒失笑,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看向靳朝,语气满是叮嘱,却字字都是疼惜
姜迎寒“往后你们好好的,互相照应,妈就放心了。她娇气,你多担待,你也别硬扛,受了委屈也跟妈说。”
靳朝妈,您放心,我护着她,也守着我们这个家。
十几年的隔阂,半生的执念,终究在一声妈、一句放心里,落了满心圆满,岁岁心安。
转眼就到了新年,加拿大的冬天落着细雪,小院里覆了层薄薄的白,屋里却暖得烘人。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窗外偶尔炸开零星烟花,映得窗棂发亮。举杯时,姜迎寒看着眼前的两人,眼眶微热:
姜迎寒“今年家里最热闹,往后年年都这样。”
姜暮妈,以后。我们都过来,陪你们过年,
饭桌上热气氤氲,姜暮捧着碗,目光落向姜迎寒,又转向kris,指尖轻轻攥着筷子,心里纠结又滚烫,顿了半晌,终是笑着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雀跃的笃定:
姜暮以后每一年都回来陪你和爸爸过年
她低头抿了抿唇,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眼底漾着细碎的湿。这些年,kris待她的好,不是亲生,胜似亲生,疼她的娇气,容她的执拗,默默护着她和妈妈,从无半句怨言。从最初的抗拒疏离,到慢慢习惯依赖,再到如今打心底里认可,她终究懂了,爱从不分血缘,真心相待,便是至亲。
靳朝坐在身侧,抬眸正撞见她泛红的眼尾,唇角噙着笑的模样,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满是替她欢喜的暖意。他抬手,悄悄覆上她放在桌下的手,掌心相抵,无声地握紧,眼底是化不开的宠溺与欣慰。
kris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眼眶倏地红了,喉结滚了又滚,半晌才笑着应声,声音带着哽咽的温柔
克瑞斯哎,哎。好好好
一句应答,胜过千言万语,藏了十几年的期盼,终究落了地。
窗外细雪簌簌,屋里暖灯映着,碗筷相碰,笑语声声,烟火人间,岁岁团圆,大抵不过这般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