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上（贺）.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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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七八个人围坐在一张长桌旁，桌上散落着武器和物资，烟雾缭绕，有人在低声交谈。

但江畔的目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

长桌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盘踞在货箱上。

那是人形的轮廓，但四肢过于修长，皮肤呈深灰色，覆盖着细密的鳞片，眼睛是血红色的，在昏暗中发出微弱的荧光，嘴角有一道裂开的弧度，像是被硬劈开的微笑唇。

它手里拿着一块生肉，正在缓慢地咀嚼。

头目“王磊死了。”

开口的人看起来像走私团伙的头目，脸上横穿了条刀疤，声音有些沙哑。

头目“橡树营地那边加强了警戒，我们的人进不去。”

变异体没有抬头，继续咀嚼。

头目“药品和弹药，下次交货要延期了。”

头目搓了搓手看起来有些紧张，带着刀疤的脸愣是做出了一副小心翼翼的卑微模样。

变异体这才放下肉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长桌旁的每个人。

变异体“延期。”

变异体“多久。”

这是江畔和贺峻霖第一次听变异体说话，声音嘶哑，像是生锈的金属摩擦，刺耳难听。

头目“至，至少一个月……”

变异体“一个月。”

变异体重复这个词，咧开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嘴角的裂缝被扯得更大，却诡异的从笑容中看出了满意。

变异体“一个月后橡树营地。”

变异体“会死很多人。”

江畔没有听完。她转身对贺峻霖示意撤退。

两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建筑，回到废弃车间。

贺峻霖“它比我们杀的那只更强。”

贺峻霖“应该已经存在很久了。”

江畔点头。她也感觉到那只变异体身上散发的气息和之前那只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江畔“一个月后营地防御还没完全修复，物资也紧张。”

江畔“我们不能等它来。”

贺峻霖“趁它还没准备好。”

两人对上视线，江畔甚至能看到贺峻霖眼底流露出的狠毒。

贺峻霖“现在杀它。”

江畔没有立刻回答。她评估着双方实力对比。

她现在的异能只有六成，贺峻霖的腿伤还没好，而那只变异体的实力至少是之前那只的两倍。

胜算，不到三成。

江畔“你留在这里。”

贺峻霖“不可能。”

贺峻霖几乎想都没想，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便直接拒绝了。

江畔“你的腿撑不住。”

贺峻霖“那你呢？”

贺峻霖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倔强。

贺峻霖“你的伤呢？你的异能还没完全恢复吧？”

江畔没有说话。

贺峻霖“我知道你很强。”

贺峻霖“但你不是神，你会受伤，会累，会死。”

贺峻霖“我不想让你死。”

这句话落在空气里，沉甸甸的。

江畔看着他，贺峻霖的眼睛很清澈，没有躲闪掩饰，他把最脆弱的那一面，剖开在她面前。

江畔“我们一起去。”

江畔似乎永远抵抗不了过分真诚的人，她叹了口气，还是无奈答应了下来。

江畔“但今天只侦察。”

贺峻霖“好。”

他们重新回到化工厂，从另一个方向接近地下室。

江畔仔细观察变异体的行动模式，推算出了它的感知范围，反应速度，战斗姿态。

二十分钟后，他们撤离。

回程的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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