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看。”沈邪枫轻笑一声，眼底的漫不经心像根细针，扎得江月心里发紧。
“沈邪枫！”她又气又急，气他的笃定，更急这场关乎“输赢”的考试——这不仅是分数，更是她对那些流言的反击。
[上次棋局名“还”，新棋局启。]
“又是这样！”江月盯着眼前飘过的字幕，心猛地一沉。“‘还’……是指我还手打楼希？还是指别的？这场考试，果然也是一局吗？”她甩甩头，把杂念压下去，“先考好再说。”
考场内，发卷的窸窣声刚落，五十支笔齐刷刷动了起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响汇成一片急雨，快得像要追上时间。空气仿佛被凝固在紧绷的弦上，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半拍，唯独笔锋仍在纸上疾走，划出各自的轨迹。
有人提笔从容，有人蹙眉沉思，有人急得笔尖发颤——这是考场，也是缩小的生活，每个人都在为“输赢”较劲。
江月握着笔，指尖因用力泛白。每道题她都反复斟酌，“六感之判”的能力在脑海里勾勒出考点轮廓，可她不敢全信，非要自己验证一遍才落笔。她太怕输给沈邪枫了，更怕输给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
这何尝不是一场棋？对一题，如落子占了先机；错一题，似失了要害。一子之差，胜负难料。此刻的分数，正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收卷铃声刺破寂静，监考老师一声令下，五十张试卷如白鸽归巢般叠上讲台。五十双眼睛紧紧锁着那摞纸，瞳孔里晃着焦虑与期待——分数，从来都不只是数字。
[围观群众期待值↑2％]
考场外，沈邪枫早倚在栏杆旁等她，见人出来，笑眯眯地扬声：“江同学，考得如何？比得上我吗？”
“切，平时是我没写完！”江月嘴硬，心里却在打鼓。
“写得快也是实力啊。”他挑眉，眼里的戏谑藏不住，“何况，慢工出细活？”
“你……你！”江月被堵得说不出话。她仗着“六感之判”，正确率确实高了，可思考耗了太多时间，最后还是有一题没写完，和往常一样。
“别气呀。”沈邪枫忽然凑近，声音压得低，“其实，我这次也没写完。”
他笑得坦荡，江月却莫名觉得不对劲，像有什么事正藏在这笑容背后，等着炸开。可她想不透——沈邪枫是谁？常年霸榜第一，满分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容易，怎么会“没写完”？
直到班会课上，班主任拿着成绩单念出名字：
“江月，96分，全班第一！作文满分！就最后一道题没写，不然分数更高！大家鼓掌！”
江月僵在座位上，直到同桌戳她胳膊，才懵懵地走上讲台。接过试卷时，她忍不住朝沈邪枫的方向瞥了一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明晃晃写着：“看，我赢了吧！”
[围观群众期待值↑5％]
心头却咯噔一下：不对劲。这期待值涨得太猛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紧接着，班主任念出下一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惋惜：“沈邪枫，92分。怎么回事？这么多题空着？平时不都写得又快又好吗？”
沈邪枫低着头，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忽然抬眼，飞快地朝江月瞥了一下。
就这一眼，像滴水滴进了滚油里。
“哎，你看沈邪枫那眼神……”
“难道是江月……勾引他故意让着？”
“难怪江月能拿第一！沈邪枫对她也太‘深情’了吧？”
“她拿着这第一，良心不会痛吗？”
“她哪有良心啊……”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江月攥着试卷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她几乎要气炸了，想冲上去堵住那些人的嘴，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围观群众期待值↑5％]
这时，沈邪枫走了过来，塞给她一张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却像淬了冰：
“江月，这个局……你喜欢吗？”
“你真卑鄙！”江月抬头瞪他，眼眶泛红。
他却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开，留她在原地，被那些淬了毒的目光和议论包裹着。
她终于懂了。
“还”局未了，新局已至。沈邪枫哪是没写完？他是故意空题，用自己的“输”，给她铺了一条满是荆棘的“赢”路——让她赢了分数，却输得更惨。
这盘棋，她到底还是落了套。可除了硬着头皮走下去，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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