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空调的送风声变得清晰,还有窗外隐约的鸟鸣。
沈妤辞站在原地没动,背对着病床。
她低着头,针织衫的袖子有些长,盖住了半个手背,阳光被百叶窗切成一条条的,落在她背上,随着她轻微的呼吸缓缓起伏。

严浩翔靠着枕头,目光停在她背影上,他的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但眼神很静,像深潭。
他没说话,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或者更久,沈妤辞的肩膀轻轻抽动了一下,非常轻微,像是终于承受不住某种重量。
她慢慢转过身,还是没有抬头,伸手去碰那个保温桶的盖子,指尖在金属边缘摩挲了一下,停住。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她低垂的眼睫末端滚落。
速度很慢,划过她瓷白的脸颊,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在下颌处悬停片刻,才无声地滴落在她米白色针织衫的前襟上,迅速洇开一小片不起眼的湿迹。
她没有发出任何啜泣的声音,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乱,只是安静地流泪,眼泪一颗接一颗,断线珍珠般滚落。
那是一种被极力压抑后的崩溃,比嚎啕大哭更具冲击力,尤其配着她那张清冷出尘的脸。
严浩翔叩击被面的手指,倏然停住。

这眼泪是为了谁,不言而喻。刘耀文。那个刚刚当众用最难听的话贬低她的人。
她竟然在为他哭。
严浩翔下颌线绷紧了,左臂的伤口隐隐作痛。
严浩翔“哭什么。”
他开口,声音不高,有些哑,带着冷意,
严浩翔“因为他那些话?”
沈妤辞像是被惊醒,抬起眼看他,眼眶通红,蓄满了水光,眼神茫然而受伤。
她下意识摇头,眼泪却因为这个动作甩出来几滴,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那摇头的动作虚弱得毫无说服力。
这副模样,落在严浩翔眼里,无异于默认。
他左臂的伤口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仿佛在呼应他此刻的心绪。
严浩翔“看着我。”
他说,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妤辞瑟缩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带着怯意。
严浩翔“记住,”
严浩翔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沉,
严浩翔“现在,谁在你旁边。”
他右手朝她的方向抬了抬,是个简单的召唤手势,
严浩翔“过来。”
沈妤辞怔了怔,脚下挪了一小步,带着迟疑。
严浩翔“擦干净。”
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脸上,
严浩翔“我的东西,不该为别人哭。”
沈妤辞“你的……东西?”
她重复,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细弱发颤,眼神里有些屈辱与茫然。
严浩翔“不然?”
严浩翔盯着她,眼底情绪翻涌,
严浩翔“赛车场我救你,不是让你继续看着别人。”
他停顿一下,视线扫过她苍白的脸,
严浩翔“你的眼泪,你的脆弱,你的一切——既然我接住了,那就是我的。”
严浩翔“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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