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沈雨薇轻柔的嗓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沈雨薇“……真的在里面吗?都这么久了……”
然后是刘耀文焦急的声音:
刘耀文“我敲门看看!妤辞?妤辞你在里面吗?”
紧接着是敲门声——急促、用力,与刚才沈妤辞轻拍门板的声音截然不同。
刘耀文“妤辞!听到回话!”
严浩翔睁开眼睛,他低头看了眼怀里依旧沉睡的沈妤辞,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呼吸依旧均匀绵长,仿佛真的睡得深沉。
装得真像。
严浩翔的唇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他轻轻将沈妤辞从怀里移开,让她靠在门板上,然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的手臂。
敲门声还在继续。
丁程鑫“让开。”
是丁程鑫懒散的声音,
丁程鑫“这种老式锁,踹一脚就开了。”
张真源“等等。”
张真源温和地劝阻,
张真源“再问问里面有没有人,万一……”
丁程鑫“万一什么?”
丁程鑫轻笑,
丁程鑫“万一里面正在上演什么限制级画面,被我们撞见了多尴尬?”
这话让门外的空气瞬间凝固。
严浩翔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轻轻放下沈妤辞,走到门边,正要开口,却听见另一个声音响起——
马嘉祺“都让开。”
是马嘉祺。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转动,咔嗒一声——
门开了。
光线瞬间涌入昏暗的书房。
门外站着六个人,沈雨薇站在最前面,脸上写满恰到好处的担忧:
沈雨薇“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把门反锁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在看见靠坐在门边的沈妤辞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担忧的表情纹丝未动,
沈雨薇“妤辞!你没事吧?”
刘耀文已经冲了进来,掠过严浩翔直接扑到沈妤辞身边:
刘耀文“妤辞?妤辞你怎么了?”
他蹲下身,看见沈妤辞绯红的脸颊、紧闭的双眼和均匀的呼吸,整个人都慌了:
刘耀文“她怎么了?严浩翔,她怎么了?”
严浩翔双手插在裤袋里,表情平静:
严浩翔“喝多了,睡着了。”
刘耀文“喝多了?”
刘耀文猛地抬头,眼睛赤红,
刘耀文“她怎么会喝酒?谁给她喝的?”
他的目光像刀子般射向沈雨薇。
沈雨薇的脸色白了白,声音发颤:
沈雨薇“我……我只是请妤辞喝了一点果酒,度数很低的……我以为……”
刘耀文“你以为?”
刘耀文声音拔高,
刘耀文“沈雨薇,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真源“耀文。”
张真源按住他的肩膀,
张真源“冷静点。”
刘耀文“我怎么冷静?!”
刘耀文甩开他的手,指着严浩翔,
刘耀文“他们两个被锁在这里这么久,妤辞还喝醉了!严浩翔你不是答应过我——”
严浩翔“闭嘴。”
严浩翔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严浩翔“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空气凝固了。
丁程鑫靠在门框上,眼神玩味;马嘉祺站在稍远处,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宋亚轩站在最后面,脸色惨白,死死盯着沈妤辞,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刘耀文与严浩翔对视,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之间,第一次有了这样剑拔弩张的张力。
张真源“好了。”
张真源叹了口气,蹲下身查看沈妤辞的情况,
张真源“确实只是喝醉了。先送她回房休息。”
他伸手想扶,刘耀文已经抢先一步将沈妤辞打横抱起。
刘耀文“我来。”
他的声音压抑。
沈妤辞在他怀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沉睡”。
刘耀文的脸色因为这个动作缓和了些,但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他抱着她往外走,经过严浩翔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
那眼神复杂极了——愤怒、不信任、受伤,还有近乎本能的敌意。
严浩翔面无表情地回视。
刘耀文咬了咬牙,大步离开。
其他人陆续跟上。沈雨薇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严浩翔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很快又换上担忧:
沈雨薇“浩翔,今天的事真的对不起……”
严浩翔“确实很‘粗心’。”
严浩翔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
沈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匆匆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严浩翔一人。
他站在原地许久,然后走到沙发边,弯腰捡起那条米白色的披肩。
柔软的羊绒面料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栀子花香。
如果这出戏真是算计,他似乎并不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