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的语气依然平静,但问题直指核心。
沈妤辞握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沈妤辞“我没有……”
马嘉祺“你有。”
马嘉祺打断她,但语气里没有指责,
马嘉祺“你落水前深吸了一口气,下沉时身体没有完全放松,手臂的划水动作有规律——这些细节,不是一个完全不会游泳的人该有的反应。”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马嘉祺“沈妤辞,你很擅长表演。绝大多数人会被你骗过去,但我不一样,我只看那些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真实的部分。”
沈妤辞的呼吸滞住了。
阳光很暖,但她感觉指尖发凉。
马嘉祺“你演得很好,但有些东西演不出来。”
他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缩短,这个动作让沈妤辞本能地想后退,但身体僵在原地。
马嘉祺“比如你算计时的眼神。”
马嘉祺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马嘉祺“比如你受伤时的沉默。比如你明明很害怕,却还要继续演下去的倔强。”
沈妤辞的嘴唇微微颤抖。
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以为自己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但马嘉祺,这个总是站在人群外围、沉默观察的男人,却看穿了她最深的秘密。
沈妤辞“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马嘉祺向后靠回椅背,阳光重新落在他脸上:
马嘉祺“因为我想看看,你知道自己被看穿后,会怎么做。”
他顿了顿:
马嘉祺“继续演?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沈妤辞听懂了。
还是选择真实。
空气安静了很久,远处传来海浪声,还有海鸥的鸣叫。健身房里有器械碰撞的声音,别墅里有人在笑,但这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沈妤辞看着马嘉祺,他不评判她,不拯救她,甚至不真正在意她。
他只是看着她,记录她,像一个科学家记录实验数据。
而这种态度,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
至少在一个人面前,她不需要完美。
沈妤辞“如果……”
她开口,声音很轻,
沈妤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演不下去了,怎么办?”
马嘉祺看了她很久,阳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细碎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最终,他说:
马嘉祺“沈妤辞,你本就不需要一直演。”
沈妤辞“但是……”
她还想说什么。
马嘉祺站起身,合上图谱和速写本,
马嘉祺“注意安全。”
他说完,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他停下,没有回头,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散:
马嘉祺“另外,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需要帮助,可以找我。”
沈妤辞怔在原地。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沈妤辞一个人坐在藤椅上,捧着已经温掉的果汁,很久没有动。
阳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开,阴影爬上她的裙摆,她将果汁一饮而尽。
马嘉祺说得对,她不需要一直演。
但有些戏,一旦开始,就必须演到落幕。
-
当天傍晚,别墅餐厅。
沈雨薇正在热情地介绍明天的浮潜行程:
沈雨薇“……北湾那边的珊瑚保存得特别好,有鹿角珊瑚、脑珊瑚,运气好的话还能看到海龟。我特意联系了私人俱乐部,教练都是持证的专业人士。”
她转向沈妤辞,笑容温柔:
沈雨薇“妤辞,我给你安排了一位女教练,特别有耐心,你放心。”
沈妤辞“谢谢姐姐……但我还是有点怕。”
刘耀文在旁边听到潜水很兴奋,拍着胸口说,
刘耀文“别怕,有我在。”
刘耀文“我有潜水证,潜水很有意思的,体验一下吧。”
沈妤辞似乎被说服了,点点头,
沈妤辞“好,那我体验一下吧。”
严浩翔坐在长桌另一端,视线落在两人并排坐的近距离,然后移开,面无表情地切着盘中的牛排,刀叉与瓷盘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宋亚轩几乎没有动食物。他坐在沈雨薇身边,但眼神空洞地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边缘,像是发呆。
张真源温和地打圆场:
张真源“浮潜确实需要注意安全。明天我们分组行动吧,互相有个照应。”
丁程鑫“我同意。”
丁程鑫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落在沈妤辞身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丁程鑫“人多热闹。”
沈雨薇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沈雨薇“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两点,码头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