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辞静静地听着,心中冷静地权衡。
拒绝?没必要。
故作清高推拒他的好意,不仅显得矫情,更是浪费资源。
她需要更高的平台,更靠近权力中心,才能更好地实施她的计划,收集她需要的东西,刘耀文的托举,正是时候。
她没有丝毫忸怩,迎上他期待的目光,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然后退开一点,仰着脸看他,眼中漾着被妥善珍视的感动和依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沈妤辞“刘耀文……你对我最好了。”
这句话,这个吻,让刘耀文的心瞬间飞扬起来,所有因为不能同房而产生的小小失落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骄傲地抬起下巴,眉眼间尽是少年人的神采,故意逗她:
刘耀文“光说最好可不够……叫句好听的来听听?”
沈妤辞脸一红,轻捶他肩膀:
沈妤辞“你又来!走开啦,坏男人,就知道占我便宜!”
语气娇嗔,眼里却带着笑。
刘耀文被她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勾得心痒,又凑上去偷了个香,才在沈妤辞的推搡和娇嗔中,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位于走廊另一端的房间。
两人在门口这番毫不避讳的打情骂俏,声音虽轻,却足以让有意或无意经过、或在自己房内留神倾听的某些人,听得清清楚楚。
沈妤辞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脸上那娇羞依赖的笑容缓缓淡去。
吊着刘耀文是必要的,驯服的过程需要张弛有度,一味满足只会降低奖励的珍贵性。
而且……她抬眼,仿佛能透过门板,感受到来自某个方向的、几乎要将人灼穿的视线。
严浩翔。
她需要给他一点甜头,一点希望,才能让他在这痛苦的煎熬中,不至于彻底放弃,反而滋生更强烈的掠夺欲。
洗漱过后,正当她准备躺下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很轻,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沈妤辞动作顿住。
她听出了区别——这不是刘耀文那种带着雀跃期待的敲门声。
她走到门边,没有立即开门:
沈妤辞“谁?”
严浩翔“……我。”
是严浩翔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沈妤辞沉默两秒,拧开了门锁。
门外,严浩翔站在昏暗光线里。

他的头发不像白日里梳得一丝不苟,几缕黑发散落在额前,让那张轮廓深邃的脸少了几分锐利,多了些罕见的、近乎脆弱的倦意。
走廊的光从他身后打来,让他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却衬得那双眼睛愈发醒目——那是双极好看的眼睛,眼窝略深,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浓密得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此刻这双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疏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翻滚着暗潮的浓稠情绪。
沈妤辞“有事?”
沈妤辞扶着门框,语气平静。
严浩翔的目光像有实质的重量,沉沉落在她脸上,他没有立刻回答,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
严浩翔“耀文托我拿安神药给你。”
他从裤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药盒递过来。
沈妤辞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药盒冰凉的边缘,严浩翔的手忽然一翻——干燥灼热的手掌猝不及防地包裹住了她的手。
她一惊,下意识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的掌心很烫,力道大得让她指骨微痛。
沈妤辞“严浩翔!”
她低声警告,抬眼瞪他。
严浩翔像没听见。
他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双手包裹着她的手,然后——不容抗拒地、缓慢而坚定地,将她的手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掌心下传来剧烈、沉重、快得近乎失控的心跳。
怦、怦、怦……每一下都烫得她指尖发麻。
严浩翔“感受到了吗?”
严浩翔低头,逼近她,呼吸灼热地拂过她额发。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
严浩翔“它快炸了……每次看见你,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