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七点半,D班教室。
沈妤辞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老位置,将签好字的转班申请和学业规划书仔细装进文件袋。
教室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凉风。
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然后,在极短的惊愕后,几乎所有人同时站起身。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耀文单手插兜站在门口,一身S班的深黑色镶银边制服在他身上穿出了嚣张的气场。他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敞着,外套搭在肩头,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窗边的沈妤辞身上。
嘴角勾起一个肆意的笑。
然后他迈步走进来。
所过之处,D班学生们纷纷低头躬身,声音参差不齐却足够清晰:
“刘学长好。”
“学长早。”
这是艾瑟雷德根深蒂固的等级制度——低阶班级学生对高阶班级学生,尤其是S班成员,必须保持礼节性的鞠躬问候。
尽管许多人心底未必情愿,但没人敢挑战这套规则。
刘耀文对此习以为常,甚至没给半个眼神,他径直走到沈妤辞旁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这个位置本就属于他。
刘耀文“早啊,女朋友。”
他侧过身,手臂搭在她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姿势。
沈妤辞能感觉到整个教室的视线都钉在她背上,
沈妤辞“耀文,你怎么来了?S班不是有早课吗?”
刘耀文“翘了。”
刘耀文说得理所当然,
刘耀文“陪你上课比较重要。”
讲台上,刚进门的数学老师王教授明显僵了一下。
这位年过五十、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扶了扶眼镜,看着后排那位大剌剌坐着的S班少爷,额角渗出汗来。
他教了二十年D班,不是没见过高阶班级学生偶尔“莅临指导”,但刘耀文这种级别的……是第一次。
王教授“刘、刘同学,”
王教授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王教授“今天这是……”
刘耀文“哦,王老师是吧?”
刘耀文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
刘耀文“我来陪女朋友上课,您不用管我,照常讲就行。”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其中的压迫感几乎凝成实质。
王教授干笑两声,翻开教案的手都有些抖。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解今天的微积分内容,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语速也快了不少,像是生怕耽误了后排那位少爷的时间。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只有王教授讲课的声音,和学生们压抑的呼吸声。
沈妤辞低头记笔记,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用余光瞥见刘耀文——他根本没在听讲,全程侧着身看她,眼神直白又热烈,像只守着宝藏的恶龙。
十分钟后,王教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例题。
王教授“这道题,哪位同学愿意上来试试?”
教室里鸦雀无声。这是D班的常态。
这个班大部分都是关系户,基础薄弱,面对稍难的题目就会退缩。
王教授的目光在教室里逡巡,最后落在前排一个男生身上:
王教授“李峰,你来?”
被点名的男生脸色一白,磨磨蹭蹭站起身。
他走上讲台,拿起粉笔,对着题目发了几秒呆,然后开始写——步骤凌乱,公式错漏百出。
王教授皱着眉看,终于忍不住开口:
王教授“这一步错了,应该用洛必达法则——”
刘耀文“不是洛必达。”
后排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所有人回头。
刘耀文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带着点不耐烦:
刘耀文“这题明显是泰勒展开更简单。你讲这么绕,谁听得懂?”
王教授的脸瞬间涨红。
沈妤辞在桌下轻轻挠了挠刘耀文的手心。
刘耀文身体一僵,侧头看她。
沈妤辞没抬头,依旧垂着眼记笔记,只是左手从桌下伸过去,指尖在他掌心又轻轻勾了一下。
像某种隐秘的安抚,又像温柔的制止。
刘耀文盯着她看了两秒,喉结滚动,然后闷闷地“啧”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不说话了。
教室里落针可闻。
王教授如蒙大赦,赶紧擦了擦额角的汗,重新讲解:
王教授“刘同学说得对,用泰勒展开确实更简便……”
沈妤辞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下一个小字:
【乖】
然后撕下那页纸,折成小块,轻轻推给刘耀文。
刘耀文展开纸条,看着那个字,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他盯着纸条看了好几秒,然后小心翼翼折好,收进制服内侧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再抬头时,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不再说话,不再挑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守着沈妤辞。
虽然他依旧没听课,但至少不再散发压迫感,王教授讲课的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节奏。
沈妤辞低头继续记笔记,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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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嘟好甜好甜,不愧是正宫!都有点不忍心让刘小斗被撬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