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推开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时,严浩翔正站在档案柜前整理文件。听到动静,他侧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严浩翔“有事?”
张真源“聊聊。”
张真源关上门,声音平静。
严浩翔放下手中的文件夹,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阳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他抬手示意张真源坐,动作干脆利落。
张真源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绕弯子:
张真源“浩翔,收手吧。”
严浩翔挑了挑眉:
严浩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张真源“沈妤辞。”
张真源直视着他,
张真源“离她远点。她是耀文的女朋友,他们现在很好。”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严浩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严浩翔“所以呢?”
张真源“所以你不该再往前凑。”
张真源的声音沉下来,
张真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耀文什么性格你最清楚。他是真的喜欢沈妤辞,喜欢到可以为她豁出命。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严浩翔笑了,笑得很淡,没什么温度:
严浩翔“真源,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顿了顿,不等张真源回答,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严浩翔“浮潜那天,她的氧气罐被人动了手脚。在水下十米,气体泄漏的速度快到让她撑不过一分钟。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快不行了。”
张真源的呼吸滞了一下。
严浩翔“是我把自己的呼吸器塞给她,自己憋着气往上浮。”
严浩翔继续说,眼神像是透过张真源看向某个地方,
严浩翔“还有五米的时候,肺里像要炸开,眼前全是黑的。但我没松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严浩翔“一直到丁程鑫过来接手,我才松开。然后我转身往小岛游,200米,差点死在半路。”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严浩翔“后来刘耀文抱着她上岸,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救了她。”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难看得像哭,
严浩翔“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她说‘我也喜欢你’。”
严浩翔“你知道吗,真源?”
严浩翔转回头看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强行拼凑起来,
严浩翔“我当时就想,如果她知道救她的人是我,那句话会不会是对我说的?”
张真源张了张嘴,想说“也许不会”,想说“感情不是感激”,但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看见严浩翔眼睛里那片近乎偏执的赤红——那是真的动了心,动了肝,动了命。
张真源最终说,
张真源“你应该告诉她。”
严浩翔“然后呢?”
严浩翔反问,语气尖锐起来,
严浩翔“让她因为感激而选我?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张真源的手指在膝上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严浩翔“我严浩翔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想做个挟恩图报的小人。”
严浩翔“就因为我把刘耀文当兄弟,我记得朋友妻不可欺那句话,我甚至对他们道了声恭喜,结果他们那天晚上做了。”
严浩翔“我在隔壁听了一整夜。”
严浩翔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严浩翔“墙不隔音。我听见她的声音,听见刘耀文哄她,听见床在响。”
他抬起眼,看向张真源,眼睛里翻涌着张真源从未见过的情绪:
严浩翔“真源,你告诉我,这对我就公平吗?”
张真源想到那日早上看到的刘耀文身上的吻痕,隐秘的妒火在心头复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