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冷调白炽灯悬在头顶,光线落得平直,衬得空气里都飘着几分肃杀的凝滞感。
那个身形挺拔俊朗的年轻人刚迈过门槛的脚步骤然僵住,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脊背绷得笔直,全然没料到会在特殊诡异处理组织行动队长的办公室里,撞见祁锦年的身影。
他眼睫猛地颤了一下,星亮的眼眸里瞬间翻涌上浓得化不开的错愕,还裹着几分全然掩饰不住的惊讶,那神色真切得没有半分伪装,连唇角都下意识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祁锦年将这转瞬即逝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头瞬间掠过一丝警觉——这人,分明是认识他的。
此地本就是诡谲暗流交织的核心地,这间办公室更是关乎无数诡异事件的机密之所,容不得半分大意。
祁锦年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戒备心拉到极致,抬眼便用锐利如鹰隼的目光,一寸寸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衬得脖颈线条干净利落。
外面随性套着一件黑色皮衣,皮质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衣角随着他微僵的动作轻晃,衬得他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凛冽气场。
可那份未散的错愕,却让他此刻的模样多了几分反常的破绽。
那年轻人看着神态松弛,站姿随意,肩头微微垮着,唇角甚至还噙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轻松劲儿。
可祁锦年目光锐利,一扫便瞧出了端倪——他领口微敞的白衬衫下,脖颈处隐着淡青的瘀痕,黑色皮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小臂位置的衣料下隐约鼓着凸起,像是缠着纱布,肩头的皮衣也沾着不易察觉的暗色印记,显然身上也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只是被他刻意掩饰了。
不等祁锦年再多打量,一道身影陡然从门外窜了进来,脚步轻捷却稳当,径直挡在了那年轻人身前,正是沈淮。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眉宇间凝着几分无奈,语气里带着点嗔怪意味开口:“我说了不让你进来,你怎么非要往里闯?这里有人受伤正在休息,你这冒冒失失的,早把人给打扰到了。”
那年轻人闻言身形微顿,明显愣了一下,方才的轻松瞬间褪去几分,脸上浮现出几分窘迫,抬手挠了挠头。
尬笑着打圆场,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含糊:“那个,我真不知道里头有人,我还以为是你不想让我进去,特意编的谎话搪塞我呢,啊哈哈……”笑声干巴巴的,透着几分无措。
沈淮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安抚的意味,语气沉了几分,多了些认真:“别贫了,你身上也有伤,别不当回事,跟着我走,我去给你包扎一下。”
说罢,沈淮便半扶半推着那年轻人往外走,年轻人脚步踉跄了一下,顺从地跟着他转身。
祁锦年坐在原地,目光始终落在二人身上,清晰地看见,沈淮抬手合上门的那一瞬间,那年轻人忽然偏过头,挣脱了半分力道,一双眸子越过沈淮的肩头,死死地盯在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的错愕早已褪去,只剩几分探究,还有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沉甸甸的,直到门板彻底合拢,那道视线才被隔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