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左奇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冰冷的字。
左奇函“行。”
好友通过后,夏真熙指尖轻点,飞快地发过去一个小兔子推开门,配文是“hi~”的表情包。
她满意地收起手机,脸上是控制不住的开心。
夏真熙“好啦!以后就是好友啦!”
车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她此刻的脸。嘴角勾起一恶意的弧度,全然没了刚才天真烂漫的模样。
又一个猎物入网了。
她的目标怎么可能只会有一个呢。
陈恩京最在乎的,除了她那个宝贝弟弟,不就是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左奇函吗?
当初金允珍仅仅只是和左奇函说了几句话,就被陈恩京带着人堵在厕所,按着头喝下那肮脏的抹布水。
那份屈辱和痛苦,至今还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一定会用这具身体,一点一点撬开陈恩京最坚固的堡垒。
窗外的霓虹灯在她冰冷的瞳孔中明明灭灭,映照出她眼底此刻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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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真熙你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见张桂源替她去取复查报告后,她便独自坐在医院走廊上的长椅上发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吵闹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缓缓抬起眼,视线越过三三两两的人群,落在了那对拉扯着的身影上。
在看清对方的模样后,夏真熙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
只见她的母亲正吃力的搀扶着一个头上缠着绷带,嘴里还在不停抱怨的男人。
正是她的继父,南国宪。
那个男人……那个曾经借着继父的名义,在深夜推开她的房门,用粗糙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笑着说别出声的畜生。
她攥紧裙摆的指节泛了白,指甲几乎要刺穿布料。
两人从她面前经过时,南国宪的声音刚好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耳朵。
南国宪“你再不把那个疯子解决了,让他离老子远点……你就等着跟你那个赔钱货女儿一起去死吧!真他妈一家子奇葩,晦气!”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
夏真熙脑海里此刻能想到的疯子,只有她那个所谓的亲生父亲了,仔细算算他也确实是最近刑满释放。
可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烧灼殆尽。看着母亲卑微的模样,她恨她的懦弱,恨她当初为了自己有上学的机会,将她推入火坑。
可金允珍现在都死了,为什么她还要忍受这个畜生?!
回去的路上,张桂源一边开车,一边低声嘱咐着医生交代的注意事项。
张桂源“……药要按时吃,最近饮食清淡一些,不能碰任何刺激性的东西,尤其是酒。答应我别再碰了,还有……”
夏真熙靠在车窗上,根本没心思去听对方的碎碎念。因为一个新的计划,突然在她心底疯狂滋生。
就在车子驶过一个街角时,夏真熙涣散的目光猛地聚焦。
街边,男生正推开花店的门走了进去。那身影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孤寂感。
是王橹杰。
夏真熙几乎是瞬间坐直了身体。
夏真熙“停车。”
张桂源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被吓了一跳,连忙踩下刹车。
张桂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夏真熙“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她说着,已经伸手去解安全带。
张桂源“去哪?跟谁?总要告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