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真熙穿着精致的羊绒大衣,站在一片破败的居民区入口,与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目光落在对面那栋老旧居民楼三楼的一个窗口。那是她曾经住了十几年的地方,金允珍的房间。
窗外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其中一件……似乎是青藤学院的旧校服外套。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闷痛得让她无法呼吸。那个小小的房间,承载了她所有卑微的梦想和……无尽的噩梦。
就在她沉浸在回忆中时,一个提着垃圾袋的身影,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
金美淑刚扔完垃圾直起身子时,浑浊的目光立刻被不远处气质清冷的少女吸引了。
太显眼了。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金美淑的视线顺着少女专注的目光望去——正是三楼那个熟悉的窗口。那是……允珍的房间。
金美淑“姑娘……你……认识住那间房的人吗?”
夏真熙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迅速调整出一个带着礼貌的表情,微微点了点头。
夏真熙“嗯,我认识金允珍。”
金美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但随即又上下打量着夏真熙,眉头紧紧皱起。
金美淑“我好像……没在允珍的葬礼上没见过你?”
傍晚的凉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吹过,夏真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夏真熙“咳…咳咳……”
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过了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声音带着病弱的沙哑。
夏真熙“抱歉……我身体一直不太好,之前……都在医院接受治疗。”
夏真熙“我发消息给允珍,她一直没回我……我……我出院后,才从别人那里听说……她……去世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眼眶也微微泛红。
这下金美淑眼神里的怀疑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
金美淑“唉……可怜的孩子……允珍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她顿了顿,看着夏真熙单薄的身影在冷风中微微发抖,犹豫着开口。
金美淑“外面冷,要不……上去坐坐?喝杯热水暖暖?”
上去?回到那个充满屈辱和恐惧的牢笼?再看到那个畜生南国宪?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理智。不然她真的会怕自己忍不住就要冲上去杀了他。
夏真熙“谢谢您了,阿姨。”
夏真熙“但我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家里人……会担心的。”
她微微欠身,不再看金美淑复杂的眼神,转身快步离开。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
金美淑站在原地,望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突然变得哀伤。那背影……总让她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被风吹散。
金美淑“要是……要是我有用一点……允珍……是不是也能……穿得这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