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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祭台上那罐精致的香薰蜡烛。
刘耀文.“还偷偷给自己升级装备。”
她能怎么办啊？！
难道说，她是出意外死了吗？
那太没有面子了。
陈朝.“你管我！我要吓死你！”
陈朝.“我可是鬼啊！我需要阳气的，我要给你吸干！”
陈朝.“我要让你成为干尸！你怕不怕？”
刘耀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轻咳一声，压下笑意，很给面子地点点头，语气却依旧带着戏谑。
刘耀文.“嗯，看出来了，很凶。”
刘耀文.“吓得我都不敢动了。”
陈朝.“……”
他明明在笑！嘴角都翘起来了！
更气了！
她飘得高了一点，试图用高度增加气势，结果魂体还没完全稳定，飘得有点歪斜，连忙手忙脚乱地调整姿势，好不容易才稳住，强撑着俯视他。
陈朝.“知道怕就好！以后……以后不许再那样了！也不许提什么冥婚！我们、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我过我的独木桥！”
她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终于扳回一城。
现在外面到底是进化到了什么程度？她也就是十四五六年没有出去过了而已，现在的人居然都已经不害怕鬼了吗？
明明之前，她还会因为无聊去吓吓人，然后他们都害怕的很，这让她格外的觉得小骄傲。
刘耀文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刚才关机了，现在重新开机。
屏幕亮起的光映亮他棱角分明的下半张脸。
他划开屏幕，无视接连跳出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示，径直点开了备忘录，修长的手指开始打字。
陈朝.“你干嘛？”
陈朝警惕地看着他。
刘耀文.“记一下。”
刘耀文头也不抬，语气平淡。
刘耀文.“‘井水不犯河水’，‘阳关道独木桥’，‘不许再那样’，‘不许提冥婚’……还有吗？作精小鬼的单方面禁令？”
陈朝被他这操作弄懵了，记下来？什么意思？
刘耀文.“鉴于我们刚刚达成了‘晚上我会来陪你’的口头协议，”
他打完字，抬眼看她，手机屏幕的光在他眼底闪烁。
刘耀文.“我觉得有必要明确一下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你刚才提的这些，是你的要求和底线，对吧？我记下了，表示收到了。”
陈朝.“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陈朝那句“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脱口而出，声音因为惊愕和恼怒拔高了几分，在空旷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点回音。
刘耀文按熄手机屏幕，抬眼看她。
光线暗下去，他的轮廓在稀薄的月光里更显深邃。
他向前走了一步，陈朝立刻如临大敌地又往后飘了飘，背部几乎贴上了满是灰尘的书架。
刘耀文.“刚才。”
他答得简单，语气理所当然。
刘耀文.“我问你‘要和我结冥婚吗’，你说‘想得美’，然后问我‘阳气够吗’。”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
刘耀文.“这在我听来，就是讨价还价，意味着交易可以谈，你没有明确拒绝。沉默，在某些语境下，等于默认。”
陈朝听得目瞪口呆。
还能这样解读？！这人的逻辑是被狗吃了吗？还是他们豪门继承人都这么擅长玩弄条款和话术？
陈朝.“那是你强词夺理！我那是……那是被你吓到了！没来得及反驳！”
陈朝.“而且后面我说了井水不犯河水！”
刘耀文.“那是‘后来’。”
刘耀文纠正她，眼神带着点狡黠。
刘耀文.“在你提出新的单方面禁令之前，‘晚上我会来陪你’这个初步共识已经达成了。后来的条款，需要双方协商确认，并不自动推翻前议。”
他居然真的在跟她掰扯“前议”、“条款”、“协商确认”！
陈朝觉得自己的鬼脑瓜子快要过载了。
她生前是娇养的大小姐，死后是无人理会的孤魂，哪里经历过这种商业谈判式的诡辩？
陈朝.“我不管！我没有同意！你、你这是耍无赖！”
她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只能重复着指控，飘忽的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凭什么呀？死了都不安生，还要被活人欺负！
欺负鬼。
等着吧，她一定要吓吓他。
刘耀文看着她眼圈周围似乎又有水汽般的光晕凝聚（虽然知道鬼没有眼泪，但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心软）方才那点逗弄的心思稍稍收敛。
他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这只小鬼看着张牙舞爪，其实胆小又敏感，真惹急了，说不定就躲起来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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