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梦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监护病房的消息,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星辉舍连日来的阴霾。而反应最为激烈的,自然是与她生死与共的伙伴——霜牙。
极地雪狼在得到确切消息的瞬间,几乎要化作一道白色的旋风。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狂喜和迫不及待,尾巴摇得像要起飞,喉咙里发出短促而兴奋的呜咽,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峻威严。
它第一时间就想冲进病房,用它最熟悉、最直接的方式去确认主人的安危——用它那大舌头,好好舔一舔冰梦的脸,感受她的温度和气息。
然而,它的去路被柔鑫和梓灰坚决地拦住了。
“霜牙,不行!”柔鑫张开双臂,挡在病房门口,语气严肃,“冰梦刚刚苏醒,身体还非常非常虚弱,免疫系统几乎没有。你身上的毛发,甚至唾液里可能携带的细菌,对她来说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绝对不能直接接触!”
梓灰也站在一旁,冷静地补充:“理解你的心情,但此刻,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保护。”
霜牙的兴奋劲儿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僵住。它听懂了大半,明白这是为了冰梦好,但情感上却难以接受。它看着近在咫尺的病房门,又看看拦在面前的两人,巨大的头颅困惑地歪了歪,发出委屈又焦躁的低吼。
“呜……”它试图用鼻子去拱柔鑫,想把她轻轻推开,动作却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它又看向梓灰,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不解,仿佛在说:“我只是想看看她,碰碰她,确认她真的没事了……”
但那扇门,如同天堑,将它隔绝在外。
最终,在两人坚决而重复的阻拦和解释下,霜牙明白了这是不可违背的“规定”。它那高高竖起的耳朵一点点耷拉下来,兴奋摇晃的尾巴也垂了下去,无精打采地扫着地面。它发出一声长长的、充满不情愿和失落意味的呜咽,像只被批评了的大狗,慢吞吞地、一步三回头地退到了指定的隔离线外。
但它没有离开。它就那样趴在了隔离线边缘,下巴搁在前爪上,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固执地盯着那扇紧闭的病房门,喉咙里偶尔还会发出细微的、委屈的咕噜声。
这副模样,看得人心疼又好笑。
橘袁小声对展风说:“看给它委屈的…好像我们是什么拆散有情狼的恶人…”
展风点头:“能理解,毕竟一起经历了生死。”
影煜看着霜牙固执的背影,轻声说:“…守护。”
柔鑫叹了口气,对梓灰说:“等冰梦情况再稳定些,做好全面消毒防护后,或许可以允许它短暂探视。”
病房内,刚刚恢复些许意识的冰梦,似乎也感应到了门外伙伴的焦急与委屈。她微微偏过头,望向门口的方向,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气音呢喃:
“霜…牙…等…等我…”
仿佛是听到了这无声的呼唤,门外的霜牙耳朵猛地抖动了一下,抬起头,更加专注地凝视着房门,眼中的失落被坚定的等待所取代。
星空下,一道房门,隔开了物理的距离,却隔不断灵魂的羁绊。霜牙用它的方式——固执的等待和无声的凝视——继续守护着它最重要的伙伴。而所有人都相信,当重逢的那一刻真正来临时,那份跨越生死后失而复得的喜悦,必将冲散所有的不情愿与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