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弦对鸣

时序城的暮色浸透着桂花香气，丙组晋级名单用朱砂写在烫金榜单上，“冰原小队”四个字的墨迹还未干透，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琴音染上了凉意。

叶峙寒抬头，只见西侧的比武台上，月知遥正坐在琴前调试琴弦。音谷队员的白袍在晚风里轻扬，腰间的音铃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叮咚声，与琴音交织成网，竟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

“下一轮，冰原对音谷。”裁判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静谧，“半个时辰后开赛。”

秋域域主听到后，脸色几经变换，最终归位平静

这么快就让四域对上，你想干什么！

阿暮掂了掂手里的冰凌刃，刀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在叶峙寒身后说：“音谷的家伙看着文绉绉的，打起架来靠谱吗？”

纪无隅正检查冰箭的尾羽，闻言头也不抬：“月知遥的‘裂心音’能震碎灵力，比夏域的火焰更难缠。”

叶峙寒摩挲着凝冰扇的扇骨，扇面映出音谷队员袖口的暗纹——那纹路与她在蚀冰怪母囊上见过的螺旋纹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纤细，像被拉长的音符。“林意，你的水晶球能探到他们的灵力波动吗？”

林意将水晶球捧在掌心，白光缓缓流淌，却在触到音谷方向时微微震颤：“他们的灵力……有点乱，像被什么东西缠着。”她指尖划过球身，白光突然凝聚成一道细线，指向月知遥的弯月琴，“琴上缠着东西！”

半个时辰后，比武台两侧已站满观众。冰原小队的冰纹在台面上蔓延，与音谷队员脚下的音纹遥遥相对，冰白与银蓝的光芒碰撞，激起细碎的光屑。

月知遥的指尖落在琴弦上，没有立刻弹奏，只是看着叶峙寒：“冰原的地脉，还撑得住吗？”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琴弦的颤音，带着穿透力。

叶峙寒展开凝冰扇，扇出的冰雾在身前凝成一道冰墙，笑着说：“至少比音谷的地脉硬哦。”

“那就试试。”月知遥的指尖猛地勾弦。

“月音刃。”

第一声琴音炸开时，台下的观众都捂住了耳朵——那不是清越的乐声，而是尖锐的锐鸣，像无数根细针钻进耳膜。音谷队员同时拨动琴弦，数十道音刃如银线般射出，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着冰原小队罩去。

“结阵！冰盾。”叶峙寒的凝冰扇旋身，冰雾瞬间化作六面冰盾，冰棱交错的缝隙正好卡住音刃的轨迹。音刃撞在冰盾上，发出“嗡嗡”的共鸣，冰面竟开始微微震颤，像是要被震碎。

“阿琳左翼！”纪无隅的冰箭已搭在弓上，却迟迟未发——音刃的频率极快，冰箭刚射出就会被音波震偏。阿琳会意，冰剑在台面上划出半圆，冰纹顺着轨迹隆起，形成一道弧形冰壁，将音刃的路径彻底改变，冰壁上很快布满细密的划痕，像被指甲抠过的痕迹。

阿暮趁机绕到音谷队后方，冰凌刃贴着地面滑行，短刀带起的冰棱突然窜高，直刺一名音谷队员的脚踝。那队员急忙跳开，袖口的暗纹却在此时亮起，与琴弦的震动产生共鸣，一道音刃从他袖中射出，擦着阿暮的肋骨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小心！他们不止琴能发刃！”阿暮捂着伤口后退，冰棱在他身后迅速凝结，挡住了接踵而至的音刃。

林意的水晶球突然爆发出强光，白光落在阿暮的伤口上，血珠瞬间凝固：“他们的音刃上有东西！和蚀气的波动很像，只是更淡！”

叶峙寒的目光落在月知遥的弯月上。琴身通体橙黄，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琴身周围缠绕着薄薄的黑雾，像是……蚀气！。她突然挥扇，冰雾如潮水般涌向音谷队，冰棱在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冰珠，撞向琴弦——

“铮！”

月知遥拨出琴弦，荡开光圈，抵御叶峙寒的攻击，银蓝与月白色的法力冲撞，将周围的人都震飞，看着琴身上越来越多的黑雾，叶峙寒道：“你们的地脉被污染的很严重，身上都沾染了蚀气，应该快撑不住了吧？”

月知遥的指尖顿了顿，没有否认，只是重新拨动琴弦。这次的音波不再是攻击，而是低沉的嗡鸣，台面上的音纹突然扭曲，像在挣扎。

“冬域的圣女，你以为赢了就能改变什么？”她的声音混着琴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四域的地脉都被蚀气缠着，夏域、冬域、春域……不过是早晚的事。只是我们先被污染了而已。”

叶峙寒突然收扇，冰雾散去的瞬间，她朝着月知遥抛出一样东西——那是半块从蚀冰怪母囊上刮下的残片，黑色的纹路在灯光下蠕动。

月知遥的琴弦猛地绷直。

残片与琴身上的蚀气产生了剧烈的共鸣，音谷队员袖口的暗纹同时亮起，竟与残片的纹路完全重合。有队员痛呼出声，捂着手臂跪倒在地，袖口下渗出黑色的血珠。

“这就是你们乱的原因。”叶峙寒的声音很冷，“蚀气污染了你们的地脉，琴音受到污染。”

月知遥看着跪倒的队员，不禁想到了那日的，神殿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