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咬紧牙关,用手肘支撑地面,试图向前爬行。
但身后的棱镜特工竟挣扎着猛然起身,凭借全身重量狠狠地将彼得罗拽回,压制在身下。
特工的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彼得罗的肩膀,手臂与手背上青筋虬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仿佛真要生生捏碎彼得罗的肩胛骨。
剧痛让彼得罗眼前发黑,他从齿缝中挤出怒吼:“我说——松手!”
“休想!” 特工的回应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反而压上了更多的体重。
见对方毫无退意,彼得罗的右手悄然一动——他手腕灵活地一转,一柄隐藏的匕首便从袖中滑入掌心,锋利的刀尖在昏暗光线下闪动着寒芒。
没有半分犹豫,彼得罗反手举起匕首,狠狠扎进了特工的肩膀!
“呃啊——!”
利刃刺破肌肉与筋膜,鲜血瞬间涌出,迅速浸透了特工服的深色布料。浓重的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彼得罗的手仍在用力,他将匕首朝着更深处拧转推进,直至整个刀身没入。他的手腕因极度发力而剧烈颤抖,温热的血液顺着刀槽泊泊流出,滴落在彼得罗的脸颊和颈侧。
然而,即便承受着如此骇人的创伤,那只紧扣着彼得罗肩膀的手,竟没有丝毫松动。这份超越生理极限的意志力,已然强大得令人心惊。
哈蒂眼见战友陷入苦战,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他高举起右手,厉声喝道:“节调!”
刹那间,刺目的金光从他体内迸发,异象序列·日轮的力量轰然降临。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翻涌,空气中弥漫起焦灼的气息。
“日轮啊!坠入无底的深渊吧!”
伴随着这句宣告死亡的咒文,哈蒂双手挥舞起燃烧的大剑。
剑锋过处,烈焰如毒蛇般缠绕而上,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雨与焦臭。
他如同行走的火葬场,无情地突破棱镜特工的防线,所经之处尽是化为焦炭的残肢断臂。
看到被压在地上的彼得罗,哈蒂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棱镜特工的肋骨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特工像个破布娃娃般飞出去,撞在断墙上才停下,口中鲜血狂喷。
他却连看都没看那特工一眼,只对彼得罗沉声道:“快去看看队长。”
然而这还未结束。
当变身解除,金光褪去,哈蒂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枪,冷静地走向每一个倒地的棱镜特工躯体——无论生死,都精准地在额头、心脏、咽喉各补一枪。
子弹贯穿肉体的闷响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飞溅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靴边,而他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哈蒂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彼得罗身边,目光死死锁着他怀里昏迷的海耶斯,声音里难得带上一丝急促:“队长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彼得罗的声音发紧,他腾出一只手按住海耶斯不断渗血的左臂,指缝间已满是温热的黏腻,“伤口止不住血,他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哦不。”哈蒂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懊恼,“我们是徒步赶过来的,根本没骑车——这鬼地方离最近的医院至少要四十分钟,等赶到人都凉了!”
“别慌。”彼得罗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坚定,“用我的共鸣形态吧。灾风可以飞行,能争取时间。”
哈蒂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语气里只剩咬牙的决绝:“也只能这样了,你千万稳住。”
“等会儿飞起来的时候,记得抓牢我的脚腕。”
彼得罗小心地调整姿势,将海耶斯的头护在自己怀里,避免颠簸加重他的伤势,“我会尽量飞得稳,但高空风大,别松手。”
“节调!”
随着一声沉喝,彼得罗周身卷起青灰色的旋风,衣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细碎的风刃在他周身盘旋——异象序列·灾风已然激活。
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呼吸微弱的海耶斯,动作放得更轻,几乎是用手臂将人牢牢裹住,生怕半点气流伤到对方。
就在这时,怀中海耶斯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他艰难地睁开眼,嘴唇翕动着,双手缓缓合十抵在胸前,声音微弱却清晰:“法肯里奇在上……原谅他们的罪过,保佑我们的平安。”
哈蒂也在胸前画十字:“帝国庇佑……帝国庇佑……”
一边将“恶事”做尽得意洋洋,一边双手合十祈求“神”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