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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日常?

裂冰暗色

凌晨两点,旧港区的“黑猫”酒吧依旧亮着霓虹。雨丝斜斜地拍打在玻璃窗上,如同无数细小的指甲在轻轻抓挠一扇紧闭的门。店内只剩下循环播放的慢蓝调,与吧台上一盏昏黄的吊灯相映成孤寂的氛围。角落里的卡座,布莱克独自一人端坐,背脊笔直,仿佛是一把被钉在椅背上的利刃。桌面上七只空酒瓶排列成松散的弧线,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瓶口残余的酒液顺着玻璃滑落,在木桌上汇成深色的水渍,宛如未曾擦净的血迹。

他的右手仍死死攥着一瓶刚开封的勒桦,瓶身紧贴着手背上蜿蜒的青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一种怪诞的气氛慢慢蔓延上来,那酒的味道似乎因此更加辛辣刺骨。

灯光从侧面投射过来,勾勒出他锋利而冷硬的轮廓:眉骨下投射出的阴影、紧抿的薄唇、干裂的唇纹间隐约可见的血丝,以及被冷汗浸湿却依然桀骜不驯的漆黑睫毛。眼尾燃烧着一片暗红,却干涩得没有一丝泪痕。整个人犹如一柄经过烈火炙烤的刀刃,虽已卷了口,却倔强地不肯折断,也不肯低头。

他灌酒的动作机械且迅速,喉结上下滚动,如同将碎玻璃一块块强行咽下。酒精灼烧着食管,胃部阵阵痉挛,然而他眉头未皱一下。直至最后一滴液体滑过喉咙,他才松开手指,空瓶滚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虽未破碎,却在地面晃动数次后静止。随即,他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额角抵在桌沿上,黑发如瀑布般垂落,遮掩了眼眸。他的呼吸深沉而滚烫,犹如熔铅坠入胸腔。他醉倒了,寂静无声,没有梦呓,没有呻吟,甚至连睫毛都纹丝不动,仿佛即便昏迷也要维持最后的体面与尊严。

吧台后的服务生远远瞥了他一眼,便悄然放下手中的擦杯布,连靠近的勇气都消失殆尽。店内其他客人早在两小时前便被这角落里弥漫的低气压逼得纷纷离去。此刻的布莱克宛如一头受伤的孤狼,尽管鲜血几近流干,却依然倔强地挺直脊背,不允许自己流露出哪怕一丝可怜的神情。

门上的风铃骤然清脆作响,裹挟着雨气的冷风扑面而来。威斯克推门而入,黑色风衣的下摆沾染了夜雨的潮湿,靴底落在地板上,发出低沉而隐秘的回响。他伫立在门口,目光穿透空荡的桌椅,如鹰隼般精准地钉住角落里的那团黑影。灯光斜斜切割,在他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薄唇紧抿成一线,透出冷硬的气息。他缓缓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宛如掠食者一步步逼近早已无力挣扎的猎物。然而,那压抑在他骨子里的暴戾感却如即将崩断的锁链,隐隐震颤,蓄势待发。

威斯克停在桌前,低头俯视。布莱克依旧保持着额头抵住桌面的姿势,黑发间若隐若现的一截苍白后颈无声地诉说着脆弱。他的指尖轻轻探出,刚触及那片透着凉意的皮肤,布莱克便在昏沉中本能地微颤了一下。随即,一抹不自然的红晕悄然攀上他的面颊,如同甜品上纵横交织的糖霜纹路,令那份无意识的诱惑更加鲜明而难以忽视。

威斯克的眸色微微一沉,手掌顺着他人的后颈滑下,牢牢扣住。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灼人,而指腹间却萦绕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氛围,那触感所经之处,激起了一阵几不可察的颤栗。他缓缓收紧五指,动作虽缓,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仿佛是给绞盘缠上最后一圈,将对方一点点拉向自己,无可逃避。

布莱克的额头缓缓抬起,脱离了桌面,似是毫无意识般垂下,轻轻落在威斯克的肩窝。他的呼吸炽热且紊乱,夹杂着烈酒与血腥的辛辣味道,恰似火星坠入冰湖,瞬间灼烫了对方颈侧的空气。

威斯克没有片刻迟疑,只是脸色微微暗了一下,随后右臂迅速探至布莱克膝弯,干净利落地一捞,将人横抱起来越过中控台。金属扶手冰冷而坚硬,擦过布莱克的小腿,留下一道暗红的压痕,但他却仿佛毫无知觉,连睫毛都未曾颤动分毫。驾驶座向后滑移,威斯克稳稳落座,将布莱克拉近,动作流畅而果断,像是一场早已演练千遍的默契配合。

山道的尽头,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发出几不可闻的机械摩擦声。雨点密集地砸在车顶,那声音如同无数细针刺入耳膜,令人莫名绷紧了神经。然而,威斯克却并没有急着驶入。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随意地敲击着,一下,一下,节奏轻佻而漫不经心,仿佛是在数猎物的呼吸频率,又或者只是单纯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车灯骤然熄灭,昏暗的光线下,他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乍看温文无害,却隐约透出几分欠揍的戏谑。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危险的慵懒与嘲弄,仿佛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毒液,渗进空气中:“接下来,可有意思了。”

“亲爱的,睁开眼看看吧,这扇门,只为你的到来而开启。”

布莱克沉默无应。他醉得恍惚,头颅无力地倚在车窗上,雨水沿着玻璃蜿蜒而下,将他苍白的面容割裂成无数冰冷的碎片。睫毛梢还挂着些许先前从吧台溅上的酒液,凝结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仿佛随时会坠落,却又倔强地悬停在那里,如同他自身一般——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肯坠下。

威斯克轻蔑地“啧”了一声,手指灵巧地挑开安全带的扣锁,金属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他微微倾身向前,唇几乎贴上了那滴悬而未落的水珠,呼吸灼热且带着危险的意味。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低沉的声音像是蛊惑,又似威胁:“你不睁眼的话,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水珠终究没能承受住重力的拉扯,啪嗒一声轻响,落在布莱克的唇角,悄然滑入唇缝之间。威斯克的眸色骤然一沉,仿佛一只窥见了晃动激光点的猫,眼底燃烧起危险的光芒。他的脸缓缓凑近,呼吸几乎与布莱克的唇相触。是欲望压倒了理智,还是他对布莱克本就从未有过理智可言?兴奋在胸腔中悄然蔓延,他凑上前,用舌尖轻卷过那微凉的水珠,血的腥涩与酒的炽烈交织于舌尖。他低低一笑,喉咙深处溢出满足的喟叹:“还是热的……很划算。”

布莱克在昏沉中被那抹湿意刺醒,眉心不自觉地蹙起,冷白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成拳,唇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紫,仿佛连血液都被寒意冻结。威斯克注视着他,目光如同打量一件裂纹初现却依旧珍贵的瓷器,带着一种病态的欣赏。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那道紧锁的眉心,用指腹沿着褶皱来回碾压,力道逐渐加重,似要将那一抹不肯屈服的倔强生生抹平。

“乖一点,”他轻声低语,那声音中透着一种令人咬牙切齿的轻佻,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挑衅,“再是这副表情,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用出什么极端的手段。当然,这还得看你还有没有力气继续给我摆脸色。”他的眉梢微扬,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气,像是在逗弄一只猫。

说罢,他依旧伸手替布莱克解开安全带。锁舌弹出的声响短促而微弱,可他却刻意放缓了动作,让织带一丝一丝地滑过布莱克的胸口,像是在品味布料与肌肤间摩擦产生的细微轻响。安全带解开后,他并未急着收回手,反而顺着湿透的衬衫下滑,掌心贴上那被烈酒烧灼得滚烫的胃窝。那里温热得如同一块即将融化的冰刃,冷热交织间,他指尖竟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仿佛连他自己也为这种隐秘的触碰感到愉悦。

布莱克无意识地闷哼了一声,那一抹方才悄然褪去的红晕再度攀上脸颊,宛若晚霞浸染天际,氤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窘迫。他的声音低沉而短促,像是冰面在无声间骤然碎裂,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动。威斯克的眼尾轻轻一挑,唇角的笑意愈发张扬,带着几分促狭与危险的意味,目光如刀锋般掠过对方的脸庞:“嗯?是疼得忍不住,还是爽得压不下声音了?乖,再试一次,让我好好听听。”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猎人在玩弄掌心的猎物。

回应他的,唯有雨声与那略显紊乱的呼吸。威斯克却不急于动作,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在空中画出一个无形的圆,仿若为猎物悄然套上了看不见的枷锁。接着,他推开身侧的车门,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丝猛然灌入车内。他绕过车身,来到副驾驶一侧,拉开车门——

雨水瞬间砸在布莱克脸上,他睫毛颤了颤,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没入领口。威斯克俯身,一手探入膝弯,一手环过肩背,将人横抱出来。动作间,他故意用指腹蹭过布莱克耳后那块最薄的皮肤,那里因寒冷而泛起细小的战栗。威斯克低笑,嗓音混在雨里,像锈铁刮过玻璃。

别墅门廊的感应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圈如冰冷的枷锁,将两人的影子牢牢钉在地面。威斯克抱着怀中的人站在光里,下颌微微抬起,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冷傲。然而,他却用一种轻佻而戏谑的语气,对怀里昏沉无力的人低声耳语——

“看清楚,这道门槛,你每次逃出去,都得被我抱回来。”

“下次再跑,我就连门槛都拆掉,看你还怎么跨。”

雨线斜织,他抱着布莱克踏入光圈,影子交叠,像锁扣合拢,发出无声的“咔哒”。

--未完待续

有错的话,我明天再改,我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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