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赛前一天,红给两人放了全天假,让他们调整状态,不用刷题,也不用去教室。天刚亮,黑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收拾自己的宿舍,被褥叠得方方正正,书桌擦得一尘不染,连平日里随手放的竞赛资料,都按蓝的习惯,摞得整整齐齐。他犹豫了很久,才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封面是纯色的,没有半点花纹,纸质是蓝偏爱的厚实款,他特意擦净封面,又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写下竞赛的最后梳理要点,字迹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规整,连标点符号都标得一丝不苟。
收拾妥当,他去食堂买了温热的粥和小菜,都是蓝爱喝的杂粮粥,盛在干净的保温盒里,外沿擦得没有半点油渍。走到蓝的宿舍门口,他没立刻敲门,攥着保温盒的指尖微微用力,深吸一口气,才轻敲三下。门很快开了,蓝刚洗漱完,头发梳得整齐,穿着干净的棉质上衣,周身的松雪香淡而清润,比往日多了几分烟火气。“醒了?”黑的声音有些干涩,抬手递过保温盒,“买了粥,温着的。”蓝侧身让他进来,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盒上,轻声道:“进来吧,刚晾好水。”
黑走进宿舍,目光扫过屋内,依旧是熟悉的规整模样,阳台的窗开着,晨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他将保温盒放在书桌前,帮蓝打开,又递过干净的勺子,勺柄擦得发亮。两人坐在书桌前喝粥,晨光透过阳台窗落进来,落在粥碗里,泛起细碎的暖意。黑没怎么喝,只看着蓝,见他小口喝粥,嘴角沾了点粥沫,这一次,他没再犹豫太久,抬手用干净的指尖,轻轻拂去那点粥沫。指尖触到蓝唇角的温热时,黑的心跳骤然失控,像是要跳出胸腔,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烧了起来,指尖僵在半空,忘了收回。
蓝的动作顿了半秒,雪松冷香微微一凝,随即又淡开,他没抬头,依旧小口喝粥,只是耳尖悄悄泛了点浅粉,声音和平日一样清冷:“多谢。”黑猛地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慌忙低下头,假装喝粥,粥的温度刚好,却烫得他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局促。他心里又慌又乱,既庆幸自己方才的莽撞没被嫌弃,又懊恼自己太过唐突,怕蓝觉得不适,往后再不让他靠近。
整个上午,两人都没刷题,黑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翻书,蓝则在书桌前整理自己的资料,宿舍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过书页的轻响。黑时不时抬头,看向蓝的背影,看着他规整地叠着资料,看着他抬手将散落的笔摆好,看着他走到阳台透气,清冷的侧脸映着晨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软得发沉。他不再只满足于指尖不经意的触碰,不再只贪恋两人并肩的气息,他开始期待更多,期待能多陪他一会儿,期待能帮他做更多的事,期待他看向自己时,眸子里能多几分不一样的暖意。
午后,天阴了下来,像是要下雨,宿舍区的风渐渐大了些。蓝将阳台的衣物收进来,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衣柜,黑见状,立刻起身帮忙,伸手去够高处晾着的毛巾时,不小心碰倒了阳台的花盆,泥土洒了一点在地面。蓝的眉头瞬间蹙起,重度洁癖让他下意识后退半步,黑心里一紧,连忙道:“我来收拾,你别碰。”说着,他快步拿了湿巾和扫帚,小心翼翼地扫起泥土,又用湿巾反复擦拭地面,连瓷砖缝隙都擦得干干净净,比之前还要整洁。
收拾完,他的额角沾了点薄汗,蓝递过一张干净的纸巾,指尖碰到他的手背,黑的心跳又快了几分,脸颊泛红,接过纸巾,轻声道谢。他擦汗时,动作有些慌乱,纸巾叠得整整齐齐,轻轻按在额角,生怕碎屑落在身上,惹蓝嫌恶。蓝看着他慌乱却认真的模样,雪松冷香淡得更柔了,轻声道:“不急,慢些擦。”黑抬头,撞进他清冷的眸子里,那眸子里没有嫌恶,没有不耐,只有淡淡的平和,他心里一松,嘴角不自觉勾了点浅淡的笑意,耳尖的红意却依旧没褪。
傍晚时分,果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湿了宿舍区的路面,空气里漫着潮湿的凉意。黑没回自己的宿舍,蓝也没催他走,两人坐在书桌前,一盏小夜灯亮着,暖黄的光落在桌面上。黑翻着那本崭新的笔记本,犹豫着要不要递给蓝,手指摩挲着干净的封面,心里七上八下。蓝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有东西要给我?”黑愣了愣,随即点头,脸颊微红,将笔记本轻轻推到蓝面前:“整理的竞赛要点,怕你明天忘,纸质干净,你能用。”
蓝接过笔记本,封面干净无纹,指尖拂过第一页工整的字迹,心里暖意翻涌。他翻开看了几页,每一处要点都标注得清晰,易错点单独圈出,思路梳理得明明白白,看得出来费了很多心思。他抬眼看向黑,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动容:“多谢,很用心。”黑的脸颊更红了,挠了挠头,语气有些局促:“就是想着能帮到你,要是哪里不好,你别介意。”“很好。”蓝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他将笔记本放在自己的资料最上方,摞得齐整,“明天带着,正好能用。”
黑看着他珍视的模样,心里满是欢喜,连带着雨天的潮湿凉意都散了。雨越下越大,敲打着阳台的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蓝起身,给黑倒了杯温茶,茶叶是他特意带来的,清淡无涩味,黑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又触到蓝的指尖,这一次,他没有躲闪,任由那温热的触感停留,心跳虽快,却不再慌乱,脸颊的红意依旧,却多了几分坦然。
夜里,熄灯铃响前,黑帮蓝检查好门窗,又将阳台的积水擦干净,才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宿舍。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住,回头看向蓝,暖黄的小夜灯映着蓝的侧脸,格外柔和。他想说些什么,比如明天考试别紧张,比如考完试一起去吃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轻声道:“明天我早来叫你,别忘带准考证。”蓝点头,递给他一把伞,伞是之前黑送的,早已擦得干净干燥:“雨还下着,拿着,明天再还我。”黑接过伞,指尖攥着伞柄,心里暖暖的,笑着应声:“好,明天见。”
他走回自己的宿舍,手里攥着伞,怀里像是揣着一团暖意,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蓝的模样,是他清冷的眉眼,是他规整的动作,是他递茶时的指尖,是他说“很好”时的语气。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早已不是最初那般,只是想帮着这位交换生适应环境,也不是单纯的在意同桌情谊,他贪恋与蓝相处的每一刻,贪恋指尖相触的温热,贪恋两人气息交织的安稳,贪恋他看向自己时的每一个眼神。这份心思,从最初指尖触碰的脸红心跳,慢慢在日复一日的迁就与陪伴里,扎了根,发了芽,悄无声息地填满了他的所有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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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般都是在备忘录上写完复制过来,所以一天更新两三十章是正常的(♡ ὅ ◡ ὅ )ʃ♡而且这本是我很久以前写在本子上的,所以我会慢慢搬运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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