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千霄嚼着豆沙包,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眼睛却还不忘瞪杨景春一眼,那眼神里的嗔怪早没了之前的力道,反倒透着点撒娇的意味。
杨景春看得心软,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着的豆沙馅,指尖划过她泛红的唇角时,故意轻轻蹭了蹭。
柠千霄的脸瞬间更红了,拍开她的手,闷声道:“别动手动脚的,我还在生气呢。”
“嗯,”杨景春低笑着应了,却顺势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怀里带了带,“那气什么时候消?消了的话,下午带你去逛那家新开的花店,你上次不是说喜欢里面的小苍兰?”
柠千霄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嘴硬:“谁稀罕……不过,要是你多买两束,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柠千霄嚼着最后一口豆沙包,腮帮子鼓了鼓,眉眼弯起一点弧度,语气还是带着点没散的娇气:“嗯,那看在小苍兰的份上,就原谅你这一次。”
她伸手拿过一旁的豆浆吸了两口,才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向杨景春,声音软了下来:“对了,你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顺利得很,”杨景春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漾着笑意,“那帮人今天都乖得很,没给我找什么麻烦。”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挑眉看向柠千霄,语气带了点玩味:“对了,你怎么知道我跟宣传部那个小姑娘的互动?我记得没跟你提过啊。”
柠千霄哼了一声,腮帮子又鼓了鼓:“还能是谁,乐队那个吉他手呗。他特意发信息过来,说你跟人家小姑娘打趣,还说什么青涩腼腆款,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杨景春哭笑不得地摇头,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颊:“这个Ethan,嘴怎么这么碎,一天天没个把门的。”
杨景春指尖还抵在她脸颊上,笑意深了些:“他到底都跟你说什么了?”
柠千霄抬眼瞥她,眉梢挑了挑,嘴角却抿着没吭声,那眼神明晃晃的——你这是在试探我,从他那儿知道多少呢。
杨景春看着她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低笑一声,指尖转而挠了挠她的手心:“行,不问了,反正问了你也不会老实说。”
她伸手捞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顺势牵起柠千霄的手腕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走了走了,带你去把那束小苍兰抱回家,晚了说不定就被人挑走了。”
柠千霄被她拽着站起身,嘴上还嘟囔着“谁稀罕”,脚步却已经不自觉地跟着她往门口走。
两人刚走到花店门口,就撞见几个举着相机的娱记守在那里,镜头“咔嚓咔嚓”直往两人身上怼。
“杨景春!您和柠千霄小姐官宣后频繁同框,这次是专程来买花约会吗?”
“有传言说柠千霄升任经纪人是靠关系,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嘈杂的追问声裹着寒风扑过来,柠千霄下意识往杨景春身后躲了躲,指尖攥紧了她的衣袖。杨景春反手将人护在怀里,抬眼扫过那些镜头,语气冷了几分:“私事,不回应。”
话音刚落,人群里突然挤出来一个穿风衣的女人,径直走到两人面前,手里扬着一沓照片,声音尖锐得刺耳:“杨景春!你别忘了当年是谁把你从低谷拉起来的!现在你红了,就带着这个小助理公开秀恩爱,你对得起我吗?”
柠千霄猛地抬头,瞳孔骤缩——那些照片上,是杨景春成名前和这个女人的亲密合影,背景还是当年那个破旧的排练室。
女人的话音落下,周遭的快门声更密了,那些镜头恨不得贴到两人脸上。
柠千霄攥着杨景春衣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躲,反而从杨景春怀里退了出来,抬眼看向那个举着照片的女人,目光凉飕飕的,没说一句话,却先转头看向杨景春,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意却半点没达眼底:“原来你成名前,还有这么一位‘贵人’啊。”
这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刺。她甩开杨景春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和她拉开距离,语气听不出情绪:“你们聊,我去旁边等。”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子不快,却没再回头。
杨景春心里咯噔一下,哪还顾得上眼前的女人和一堆记者,急忙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千霄,你听我解释——”
柠千霄用力挣了挣,没挣开,便侧过头看她,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解释什么?解释你们当年多亲密?还是解释 Ethan 没说错,你就喜欢招惹这种……”
杨景春被她那句没说完的话噎得心头一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声音都带了点急:“我招惹谁了?千霄,你别听她胡说!我不是对谁都有心思的,我对女孩子的喜欢,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
柠千霄的脚步顿住了,却没回头,肩膀微微绷着,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只有我一个?那你说的喜欢,是哪种?是朋友之间的 like,还是……”她顿了顿,没把那个词说出口,可那点犹豫和不安,却藏都藏不住。
人群里的女人这才反应过来玩笑闹大了,脸唰地白了,赶紧扒开记者挤过来,伸手想去拉柠千霄的胳膊,语气慌慌张张的:“哎呀妹子你别误会!我跟景春是以前做护士时的同事,当年一块儿值夜班、搭伙吃饭的交情!那些照片就是下夜班后在宿舍闹着玩拍的,我今天就是看她俩官宣了,想逗逗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柠千霄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没吭声。
女人的解释她听进去了,可心里那点酸劲儿还没散——上午是Ethan说的宣传部小姑娘,下午又是这位拎着旧照片的前同事,一天之内两场风波,任谁都没法立刻释怀。
“值夜班的交情?”她抬眼,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那照片上,你挽着她的胳膊,笑得那么近。”
杨景春急得想开口,却被突然涌上来的记者堵住了话头。
“杨景春!这位是您的前同事吗?旧照是怎么回事?”
“柠千霄小姐,您是在吃醋吗?您和杨景春的感情出现危机了吗?”
话筒快怼到两人脸上,快门声此起彼伏,挤得人连呼吸都费劲。杨景春下意识把柠千霄往怀里带,手臂牢牢护着她的后背,对着镜头沉声道:“私事,麻烦让让。”
几个眼尖的记者立刻调转方向,将话筒凑到她嘴边:“这位女士!您和杨景春当年关系到底如何?今天是故意来搅局的吗?”
“您手里的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杨景春走红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连珠炮似的追问让前同事瞬间慌了神,她手忙脚乱地把照片往身后藏,脸涨得通红:“不是!我就是来开玩笑的!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同事!”
记者们哪里肯信,追问的声浪更盛,连带着旁边的路人都围过来看热闹。杨景春眉头拧得更紧,干脆伸手揽住柠千霄的腰,脚下发力往花店里面冲,一边走一边冷声对记者说:“再往前凑,别怪我们叫保安。”
柠千霄被她稳稳护在怀里,脸颊贴在她温热的后背,能清晰感受到她胸腔的震动,心里那点酸意还没完全褪去,却又莫名多了几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