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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春天11

奇文:冬烬

腊梅的香气漫进病房时,左奇函正帮杨博文整理床铺。杨博文坐在轮椅上,手里捧着那盆从旧楼带过来的绿萝——是左奇函上周偷偷从废弃的出租屋取回来的,叶子蔫了大半,经他悉心照料,总算抽出了片新芽。

“你看,活了。”左奇函把花盆放在窗台上,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嫩绿的新芽上,亮得像碎金。

杨博文抬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最近话多了些,虽然依旧说得很慢,却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沉默。“像……我们。”

左奇函的动作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嗯,像我们。”

他蹲下来,帮杨博文调整轮椅的角度,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脚踝。那里有块浅褐色的疤痕,是小时候一起爬树摔的——左奇函记得清楚,当时杨博文哭得惊天动地,却死死攥着他的衣角,说“奇函别跑”。

现在那只手正轻轻搭在膝盖上,手指蜷缩着,像是在抓紧什么。左奇函看着那只手,突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只手第一次递给他草莓味纸巾的样子,干净又温暖。

“今天想吃什么?”左奇函转移话题,怕自己忍不住提起往事,“食堂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

杨博文的眼睛亮了亮,像被点亮的星星。“要……要两份。”

“贪心。”左奇函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比以前软了些,带着洗发水的清香,不再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是左奇函特意买的,和他以前用的那款皂角香很像。

去食堂打饭的路上,左奇函碰到了杨博文的母亲。她穿着驼色大衣,手里拎着保温桶,站在走廊尽头,不像往常那样带着审视的冷漠,反而有些局促。

“左先生。”她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柔和些。

左奇函停下脚步,点了点头。他对这个女人始终存着芥蒂,却也感激她最终松了口,让自己留在杨博文身边。

“这是……家里炖的汤。”杨母把保温桶递过来,指尖微微颤抖,“给博文的,他小时候爱喝。”

保温桶是陶瓷的,触手温热。左奇函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他……最近还好吗?”杨母的目光越过他,望向病房的方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盼。

“挺好的,能自己走几步了,也能吃能睡。”左奇函顿了顿,补充道,“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杨母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麻烦你了。”

她转身离开时,左奇函注意到她手里捏着个白色信封,边角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回到病房,杨博文正对着窗台上的绿萝发呆。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眼睛落在左奇函手里的保温桶上,带着点疑惑。

“你妈妈送来的,排骨汤。”左奇函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香气瞬间漫开来,“尝尝?”

杨博文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不想喝。”

左奇函舀汤的手停在半空。他知道杨博文对母亲始终存着芥蒂,那些年的强制治疗像道疤,刻在心底最深处。“她……好像想通了。”

“没有。”杨博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只是……怕我死。”

左奇函的心沉了沉。他没再劝,把保温桶盖好放在一边,转而把糖醋排骨推到杨博文面前。“先吃排骨。”

杨博文低下头,小口地啃着排骨,没再说话。阳光落在他低垂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只欲飞的蝶。

那天下午,杨母又来了一次,没进病房,只是站在走廊里看了很久。左奇函从窗户里看到她,她手里的信封还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送进来。

直到护士来催,她才把信封交给护士,低声说了句“麻烦交给左先生”,然后匆匆离开,背影有些仓促,像在逃避什么。

护士把信封递给左奇函时,他正在帮杨博文活动手腕——医生说多活动有助于恢复肌力。杨博文的手指被他握着,慢慢舒展,再蜷缩,像初生的婴儿学抓握。

“谁送的?”杨博文问,眼睛盯着交握的手。

“不知道。”左奇函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沓照片,还有张折叠的信纸。

照片有些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第一张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挤在公园的樱花树下,个子高的那个搂着矮个子的肩,笑得露出虎牙——是十七岁的左奇函和杨博文。

左奇函的呼吸猛地顿住。

他记得这张照片,是杨博文搬走前拍的。当时杨博文抱着相机,非要拉他去公园,说“要留个念想”。照片洗出来后,杨博文给了他一张,被他夹在日记本里,后来日记本在搬家中遗失了。

他一张张翻下去,全是他们的合影。有在旧楼楼道里的,有在书店门口的,甚至还有张偷偷拍的——左奇函趴在课桌上睡觉,杨博文举着笔,在他脸上画了个小乌龟,自己笑得一脸得意。

最后一张照片上,杨博文站在机场安检口,背着大大的行囊,对着镜头挥手,脸上带着点倔强的红。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行小字:“等我回来,一定找到你。”

字迹和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却力透纸背。

左奇函的手指抚过那张照片,指腹蹭过“等我回来”四个字,突然觉得眼眶发烫。原来不是他一个人记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岁月,杨博文从未忘记。

“这是……”杨博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颤抖。

左奇函把照片递给他。杨博文一张张翻看着,手指越来越抖,翻到机场那张时,突然“啪”地掉在地上。

他弯下腰去捡,却因为动作太急,从轮椅上摔了下来。

“博文!”左奇函连忙去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杨博文跪在地上,死死攥着那张机场的照片,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像被狂风卷住的落叶。他没哭出声,只是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像只受伤的小兽。

“我记起来了……”他终于开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我都记起来了……”

他记起自己被母亲强行带去国外,在陌生的城市里抱着日记本哭到天亮;记起偷偷攒钱买机票回国,却被告知左奇函早已搬走;记起在旧楼看到那个修暖气的背影时,心脏差点跳出胸腔;记起发烧的那个晚上,攥着左奇函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以为……我再也找不到你了……”杨博文抬起头,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奇函,我好想你……”

左奇函再也忍不住,蹲下去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像要把这几年的空白都填满。“我在,博文,我一直在。”

窗外的腊梅又落了几片花瓣,香气却更浓了。左奇函抱着杨博文,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这些年的委屈,说着那些不敢说出口的思念,突然觉得,那些迟来的春天,好像终于要来了。

那天晚上,杨博文睡得很沉。左奇函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他的睡颜。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什么好梦。左奇函拿起那张被杨博文攥得发皱的机场照片,背面的字迹被眼泪浸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他想起杨母留下的那张信纸,拆开来看。

信是杨母写的,字迹娟秀,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她终于承认,当年强行带走杨博文,是因为发现他和左奇函的关系,怕“毁了他的前途”;承认那些年的强制治疗,是用错了方法,却也是真的怕他出事;最后说,她已经签了同意书,只要杨博文愿意,随时可以出院。

信纸末尾压着张卡片,是安康医院的出院证明,日期空着,只在右下角签了杨母的名字。

左奇函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窗外的月光移到墙面上,照出淡淡的影子,像两个依偎的人。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醒来时,看到左奇函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张机场照片。他伸出手,轻轻抚平对方眉间的褶皱,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突然笑了,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

“奇函,”他轻声喊,“醒醒。”

左奇函猛地睁开眼,看到杨博文的笑容,愣了愣,随即也笑了。“醒了?”

“我想出院。”杨博文的语气很认真,“我们回家。”

“好。”左奇函站起身,帮他穿外套,“回我们的家。”

他们没回那栋旧楼,那里的暖气早就彻底坏了,墙皮掉得更厉害,像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左奇函在市区租了套带阳台的房子,不大,却阳光充足。

搬家那天,杨母来了,送了台崭新的钢琴,说是“赔罪”。杨博文没接,也没拒绝,只是淡淡说了句“谢谢”,然后挽着左奇函的手,走进了新公寓。

钢琴被摆在阳台边,正对着那盆抽新芽的绿萝。杨博文坐在琴凳上,手指落在琴键上的瞬间,左奇函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他弹的还是《冬烬》,却不再是带着叹息的调子。最后一段旋律被改回了最初的样子,轻快得像溪流,温暖得像阳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左奇函靠在门框上,看着杨博文的侧脸,看着阳光落在他发梢的样子,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雪夜,他站在旧楼的楼道里,听着楼上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心里想“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原来有些温暖,真的能跨越山海,穿过岁月,在很久很久以后,抵达身边。

杨博文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转过头,对着左奇函笑,嘴角的梨涡里像盛着蜜。“奇函,春天来了。”

左奇函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窗外的阳光涌进来,落在交握的手上,暖得像要化掉。

“嗯,”左奇函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春天来了。”

楼下的樱花开了,粉白的花瓣乘着风飘上来,落在钢琴上,像谁不小心撒下的星星。左奇函看着那些花瓣,突然觉得,那些错过的岁月,那些受过的伤,都没关系了。

只要他们还在一起,只要春天还会来,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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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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