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极星穹:白夜信徒与他的孤岛神明》 第五十七章 正面交锋:咖啡厅的“邀请”与粉丝的“守护阵”
原创版权声明:本章节聚焦三个月后,张极(昼)主动布局,与藤原信的第一次正面接触。重点描绘:1. 张极如何精心策划这场“会面”,选址、安排、心态转变(从恐惧逃避到主动设局);2. 会面前夕,张极与张泽禹的交流,张极展现出初步的“掌控欲”和计划性(白切黑特质显现),张泽禹的担忧、信任与最终支持;3. 咖啡厅会面场景的细致刻画:环境、氛围、两人对话的机锋与暗流,张极如何“示弱”与“反击”并存,展现成长;4. 咖啡厅内外,张泽禹的暗中观察与守护,以及“粉丝后援会”成员们(律师、警察、武术学生等)以各种“巧合”方式在场,形成无形保护与压力;5. 阿离的暗中辅助(如干扰监听、传递信息等);6. 藤原信的反应(惊讶、玩味、被“反将一军”的恼怒与更强兴趣);7. 会面结束后,张极的脱力、后怕与释然,张泽禹的安慰与肯定。本章需突出张极的成长蜕变(在张泽禹爱与星穹庇护下的“武装”),以及“守护”主题的多层次体现(爱人、粉丝、自身)。原创情节,严禁抄袭、融梗、未经授权转载及AI生成。
三个月的时间,在高压训练、心态重塑与日益逼近的阴影下,如同被压缩的弹簧,倏然而过。
窗外的首尔从初秋步入深冬,空气里弥漫着清冷的气息。而“昼”这个名字,在星穹不遗余力的运作和张极自身拼命的努力下,已不再是完全的秘密。几支制作精良的预告视频,几张充满故事感的硬照,一段在专业老师指导下完成的、情感极具爆发力的独白片段,通过星穹的渠道和网络发酵,已经为他积累起第一批数量不多、但黏着度和期待值极高的粉丝。她们自称“曙光”,热衷于分析“昼”每一个眼神、每一帧画面背后可能的故事,对他神秘的气质和惊鸿一瞥的演技充满好奇。
而此刻,被“曙光”们翘首以盼的正主,正坐在星穹总部顶层,李在铉的茶室里。与三个月前那个苍白惊惶的青年相比,眼前的“昼”似乎并无太大变化,依旧身形清瘦,眉眼精致,只是眼神深处,那抹易碎的脆弱被一种更为沉静,甚至带着一丝冷冽的东西所取代。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高领毛衣,衬得肤色愈发白皙,安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株在风雪中悄然挺立的修竹。
张泽禹坐在他身旁,一如既往的沉稳,只是目光落在张极侧脸上时,带着不易察觉的专注。
李在铉慢条斯理地烹着茶,琉璃灰的眸子扫过眼前两人,最后落在张极身上:“他到了。今早的航班,入住的是江南区的柏悦酒店。以考察投资环境的名义,预约了明天下午参观星穹总部。”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张极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尖陷入掌心,带来细微的刺痛,帮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三个月的高强度心理建设在这一刻承受着考验,恐惧的本能依然在血管里叫嚣,但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颤栗强行压下。
“我知道了,会长。” 他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按照我们之前商议的计划,我会主动联系他。”
李在铉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点了点头:“地点选好了?”
“嗯。” 张极拿出手机,调出一家咖啡厅的信息,“‘云迹’咖啡厅,就在公司对面街角,落地窗,视野开阔,客流量适中,安保系统完善,我们的人容易布控。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在铉和张泽禹,“那里是‘曙光’——我的粉丝们,最近很喜欢聚集讨论的地方。她们之中,有几位……比较特别。”
张泽禹眉头微挑,瞬间明白了张极的打算。这三个月,张极不仅在提升自己,也在通过官方粉丝后援会的渠道(在团队监控下),有意识地观察和了解那些最核心、最具行动力的粉丝。他记忆力惊人,且心思细腻,竟真的记住了几位在职业上或许能提供“意外帮助”的粉丝:一位是在首尔大学攻读法律博士的学姐,逻辑清晰,言辞犀利;一位是刚通过实习期、在江南警署工作的年轻刑警,观察力敏锐;还有两位是体大学生,专攻武术和跆拳道,在粉丝群里分享过练习视频,身手矫健。张极没有主动联系她们,但却“巧合”地让后援会管理者“无意”中透露,他偶尔会去公司附近那家“云迹”咖啡厅寻找灵感。
“你想利用粉丝在场,形成一种无形的监督和威慑?” 张泽禹问,心中对张极这番谋划有些惊讶,又隐隐觉得本该如此。他的豆几,从来都不笨,只是过去被恐惧压抑了光芒。
“不完全算利用,” 张极垂下眼睫,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是制造一个相对‘公开’的环境。哥哥他……擅长在私密空间施加压力。但在有潜在目击者,尤其是身份可能比较特殊的目击者的公共场合,他会有所顾忌。而且,如果发生任何意外,这些人可以第一时间提供帮助或作证。”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助理以‘回馈粉丝’的名义,今天下午在那个时间段,在‘云迹’举办一个小型的、非公开的粉丝见面会抽奖,中奖者大概五六人,会得到签名照和咖啡券。那几位‘特别’的粉丝,大概率会在。”
这已不仅仅是规避风险,而是主动创造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场”。张泽禹深深看了张极一眼,三个月的时间,他的男孩真的成长了太多,从一只惊慌失措的幼鹿,变成了懂得利用环境、甚至布局的……雏鹰。虽然羽翼未丰,爪牙尚嫩,但那份为了保护自己、守护所爱而生的勇气和心计,已不容小觑。
“很周密的考虑。” 李在铉难得地给予了肯定,“星穹的安保人员会扮作顾客分布在咖啡厅内外,确保你的物理安全。至于心理层面的交锋,” 他看向张极,“记住你这三个月学到的东西。不要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要暴露你的软肋,尤其是,”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张泽禹,“你在意的人。必要时,示弱也是一种武器,但分寸要拿捏好。”
“我明白,会长。” 张极郑重地点头。
“泽禹哥,” 张极看向张泽禹,眼中带着请求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明天,我想请你……先在附近等着,如果可以,能听到我们谈话最好。但我需要你暂时不要出现。” 他知道张泽禹一定会不放心,想要贴身保护,但这次,他想自己面对,同时,他也需要张泽禹作为一个见证者和最后的保障。
张泽禹沉默了几秒,他从张极眼中看到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也看到了那深藏的、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最终,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张极依旧微凉的手:“好。我听你的。但你必须答应我,一旦感觉不对,立刻发出信号。我会立刻进来。”
“嗯。” 张极反手握紧,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温度。
当天晚上,张极用一张不记名的临时电话卡,给藤原信在韩国的一个公开联系邮箱,发去了一封简短却足以让对方立刻确认身份的邮件:
“哥哥,明天下午三点,‘云迹’咖啡厅,靠窗第二桌。我们聊聊。小极。”
邮件发出后,张极盯着屏幕,久久没有动作。胸口的心脏跳得很快,但奇异的是,并非全是恐惧,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混合着紧张与决绝的兴奋。三个月前,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足以让他崩溃。而现在,他主动发出了邀请。
阿离在墨玉中轻轻震颤,传递来温凉而坚定的支持意念。张极抚摸着挂坠,低声自语:“阿离,明天,要帮我。”
“阿离,保护主人。坏人,不怕。” 简单的意念,却无比可靠。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云迹”咖啡厅。
张极提前十分钟到达,选择了约定的靠窗第二桌。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浅色牛仔裤,看起来清爽又柔和,甚至特意让造型师将头发打理得略显蓬松柔软,削弱了几分近期训练带来的锐利感,更贴近他原本那种易碎纯净的气质。这是他反复思量后的选择——在藤原信面前,适当的、不显得刻意的“脆弱”,有时比全副武装更有用。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客人不算多,但也绝不少。张极状似无意地扫过四周:斜后方卡座里,坐着两个正在低声讨论案卷的年轻人,其中那位干练的女性,正是那位法律博士粉丝“知法”。靠窗的另一边,一个穿着休闲夹克、看起来阳光爽朗的男生,正假装玩手机,实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入口,是那位刑警粉丝“守护正义”。而在离他不远的另一桌,两个穿着运动卫衣、肌肉线条流畅的男生,正兴奋地小声交谈,时不时偷偷看向张极这边,是体大的“旋风”和“铁拳”。除此之外,还有三四个看起来就是普通学生或上班族的年轻女孩,应该是另外中奖的粉丝,她们也认出了张极,正压抑着兴奋,偷偷拍照,但很遵守秩序,没有上前打扰。
星穹的安保人员也分散在各处,有的扮作独自办公的白领,有的像是等人的朋友,训练有素,不动声色。
张泽禹坐在咖啡厅二楼一个相对隐蔽、却能清晰看到一楼张极所在位置、并且能通过隐蔽收音设备听到谈话的卡座里。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分割着几个监控画面,耳机里传来楼下清晰的环境音。他的目光紧紧锁定楼下的张极,看似平静,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他的紧张。
两点五十八分,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藤原信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装,外面套着质感极佳的羊绒大衣,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儒雅,嘴角噙着一贯的、无懈可击的微笑。他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无论是气质还是外形,都堪称出众。他目光随意地扫过咖啡厅,像是在寻找座位,然后,精准地落在了靠窗第二桌,以及桌旁那个令他魂牵梦萦又恨之入骨的身影上。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晦暗的阴鸷,但很快又被完美无瑕的温和所覆盖。他微笑着,迈步向张极走去,步伐从容,仿佛真的是来赴一场兄弟间的寻常约会。
“小极。” 他在张极对面落座,声音是熟悉的温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喜和宠溺,“好久不见。你看起来……过得不错。” 他的目光在张极脸上细细扫过,仿佛在评估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露骨的占有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张极在他出现的瞬间,身体就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指尖冰凉。但三个月的高压训练和无数次心理模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抬起头,迎上藤原信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疏离和不安。
“哥哥。” 他低声唤道,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他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握紧了口袋里的一个微型警报器,那是张泽禹给他的。
“这么久不见,连个电话都没有,知不知道哥哥很担心你?” 藤原信语气带着责备,眼神却紧紧锁着张极,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恐惧或愧疚,“一个人跑到韩国,还签了公司?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哥哥商量?是不是有人……蛊惑了你?” 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尤其在斜后方那位“知法”学姐身上停留了一瞬,后者正抬起头,似乎对这边兄弟重逢的戏码有些好奇,扶了扶眼镜,目光清明。
张极的心猛地一沉,藤原信果然在试探,也在观察环境。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张泽禹的方向,也不要表现出对周围粉丝的在意,只是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做出一个略显紧张和抗拒的姿态。
“我……我只是想自己试试。” 他声音依旧不大,带着点犹豫,却努力表达着,“哥哥以前总说我需要照顾,但我长大了,我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星穹……是很好的公司。”
“喜欢的事?” 藤原信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来无形的压迫感,“小极,你喜欢什么,哥哥难道不知道吗?演戏?不过是玩闹罢了。跟哥哥回去,你想要什么,哥哥都能给你,何必在这里吃苦,看人脸色?”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诱哄,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还有,那个张泽禹……他把你带到这里的,对吧?他现在人在哪里?怎么,不敢出来见我吗?”
来了。张极心中警铃大作。他果然盯上了泽禹哥!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愤怒和对张泽禹的担忧被激起:“不关泽禹哥的事!是我自己求他帮我的!哥哥,你为什么总要控制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这带着哭腔的控诉,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立刻引来了更多关注。斜后方的“知法”学姐停下了讨论,微微蹙眉看向这边。刑警“守护正义”也放下了手机,目光锐利地投了过来。体大的两位更是挺直了脊背,一副随时准备起身的样子。其他几位粉丝也露出了担忧和疑惑的表情。
藤原信显然没料到张极会在这种公共场合直接顶撞,还带着哭腔,这和他预想中张极恐惧躲闪的模样不同。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被更深的温柔掩盖:“小极,哥哥怎么会控制你?哥哥是担心你,怕你被外人骗了。你看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在这里过得不好?跟哥哥回家,好不好?家里一切都给你准备好了,你最喜欢的房间,你养的茉莉花,哥哥都给你照顾得好好的……” 他开始打感情牌,试图用过往的“温情”软化张极。
“那不是我的家!” 张极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他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直视着藤原信,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更显得楚楚可怜,却也带着一种破碎的倔强,“那只是你关着我的笼子!哥哥,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我现在过得很好,星穹对我也很好,我也有了自己的……朋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四周那些明显关注着这里的“粉丝”们。
藤原信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张极的眼泪和控诉,以及周围那些越来越明显的审视目光,让他感到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他习惯于在私密空间里,用温柔和恐吓双重手段,一点点瓦解张极的意志。可在这个阳光明媚、且有潜在“观众”的咖啡厅里,很多手段无法施展。尤其当那位法律博士模样的女性,竟然站起身,拿着咖啡,状似无意地走到了他们旁边的书架旁,似乎是在找书,但距离近得足以听清他们的对话。
“这位先生,” “知法”学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而专业,对着藤原信,“听起来,您弟弟似乎已经成年,并且有自己的职业选择和意愿。在韩国,尊重个人意愿和选择自由是受法律保护的基本权利。如果您和弟弟之间有什么误会或家庭纠纷,建议通过友好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在公共场合争执,恐怕不太合适。” 她语气礼貌,但话语里的法律常识和隐隐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藤原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知法”,脸上还维持着笑容,但眼底已无丝毫温度:“这位小姐,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费心。”
“家事当然可以私下解决,”“守护正义”也走了过来,亮出了自己的证件(当然是遮盖了部分信息的),语气公事公办,“但作为警务人员,有必要提醒公众,在公共场合请注意言行,避免造成骚动或涉及威胁、强迫等情形。我看这位小……这位先生(他看向张极)似乎情绪有些激动,是否需要帮助?”
体大的“旋风”和“铁拳”也站了起来,虽然没有靠近,但两人那结实的身板和蓄势待发的姿态,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其他几位粉丝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看出自家偶像似乎被“欺负”了,纷纷露出不满和警惕的神情,有几个甚至悄悄拿出了手机。
藤原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扫视了一圈周围这些“多管闲事”的年轻人,律师、警察、看起来就很能打的体大学生,还有那些举着手机的普通女孩……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张极选择这个时间地点,绝非偶然!这根本就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一个利用公共环境和这些看似“偶然”在场的粉丝,来限制他、给他施压的局!
他重新看向张极,目光幽深,带着重新评估的审视,以及一丝被算计的怒意。他没想到,那个在他面前只会瑟瑟发抖、哭泣哀求的弟弟,竟然学会了这一手?是那个张泽禹教的?还是……他自己?
“小极,” 藤原信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其中的冷意已经无法掩饰,“你真是让哥哥刮目相看。看来这三个月,你学了不少东西。” 他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从容的姿态,但眼神却像毒蛇一样锁定着张极,“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哥哥了吗?我们之间的‘家事’,不是请几个外人,就能解决的。”
张极的心跳得厉害,后背已被冷汗浸湿。藤原信的眼神让他仿佛又回到了被恐惧支配的过去,但他死死掐住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他迎上藤原信的目光,虽然眼中还有泪光,但声音却努力维持着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倔强:“哥哥,这里不是国内。我在韩国有合法身份,有签约公司,有很多……关心我的人。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请你尊重我的选择,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聚勇气,“否则,我不介意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好哥哥’,到底是怎么‘照顾’我的。”
这是威胁。虽然稚嫩,但却是张极第一次,对藤原信发出明确的、有筹码的威胁。他赌藤原信在乎颜面,在乎他在人前那层温文尔雅的伪君子皮囊,更在乎他那些可能见不得光的生意,不敢在韩国、在星穹的地盘、在这么多“证人”面前彻底撕破脸。
藤原信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张极生吞活剥。他放在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空气仿佛凝固了,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星穹员工制服、看起来像是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匆匆走了进来,径直来到张极身边,恭敬地低声道:“昼先生,您预约的声乐老师已经到了,在公司等您。您看这边……”
恰到好处的解围。是星穹的安排,还是张泽禹的示意?
张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站起身,对着藤原信匆匆鞠了一躬,声音依旧带着哽咽和慌乱,但语速很快:“哥哥,对不起,我还有工作,必须得走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说完,不等藤原信反应,他几乎是逃也似的,跟着那位“助理”快步离开了咖啡厅,甚至“不小心”撞了一下椅子,显得有些狼狈。
藤原信没有动,也没有阻拦。他只是坐在那里,目光阴沉地看着张极近乎仓皇逃离的背影,又缓缓扫过咖啡厅里那些依旧注视着他、目光各异的人们——律师、警察、体大学生、举着手机的粉丝……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他的小极,不但学会了逃跑,学会了找人庇护,竟然还学会了利用环境和外人,来跟他玩这种小花招了。
是因为那个张泽禹吗?还是这三个月,在星穹这个“温室”里,被浇灌出了不该有的硬刺?
没关系。藤原信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拔掉就好了。硬刺拔掉的时候,总会带出血肉,那才更痛,也更让人记忆深刻,不是吗?
他放下杯子,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那场不愉快的对话从未发生。然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周围那些依旧在悄悄打量他的人们,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而略带歉意的笑容,微微颔首,仿佛在为自己“弟弟的任性”致歉,随后才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咖啡厅。
一出咖啡厅,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冷得掉冰渣:
“查一下‘云迹’咖啡厅今天下午,特别是靠近窗口位置的所有客人背景。还有,盯紧星穹娱乐,我要知道小极这三个月所有的动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个张泽禹的详细行踪。”
“另外,准备一下,是时候让星穹的李会长知道,有些人,不是他能碰的。”
而此刻,已经坐进星穹安排的车里、飞速驶离咖啡厅的张极,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倒在座椅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脸色苍白如纸。刚才的镇定和勇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没事了,豆几,没事了,你做得很好,非常好……” 紧随其后上车的张泽禹,一把将他紧紧搂进怀里,温热的手掌一遍遍抚过他冰冷的脊背,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难以抑制的心疼和后怕。
张极将脸深深埋进张泽禹的肩窝,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眼泪终于决堤,不是伪装,而是真实的、压抑了太久的恐惧和委屈的释放。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次短兵相接,藤原信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因为今天的“挑衅”而更加疯狂。
但,他终究是迈出了这一步。在阳光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他的噩梦,说出了“不”。
这感觉,害怕到了极点,却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和力量。
“泽禹哥……我怕……我还是好怕……” 他哽咽着,身体颤抖。
“我知道,我知道。” 张泽禹将他搂得更紧,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变得无比冷冽和坚定,“怕没关系,我们陪着你怕。但他再也别想,像以前那样伤害你。”
车子驶向星穹总部,驶向暂时的安全港。而车内的两人紧紧相拥,如同暴风雨中相互依偎的孤舟。
咖啡厅里,几位“恰好”在场的粉丝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担忧和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