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天来得悄无声息，柳树刚抽出嫩芽，玉兰已经开满了枝头。
宋家庄园的客厅里，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
宋朝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抱枕的流苏，眼神飘忽不定。
她的对面，王橹杰和穆祉丞并肩坐着，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联合国安理会。
“所以，”穆祉丞开口，声音尽量温和，“你是说...你谈恋爱了？”
宋朝点头，又摇头，最后小声说：“还没...就是在考虑。”
空气凝固了三秒。
王橹杰放下手里的茶杯——茶杯和杯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考虑和谁？”
“就...一个朋友。”宋朝眼神躲闪，“你们不认识。”
“男的女的？”穆祉丞追问。
“男的...”
“多大了？”
“二十七...”
“做什么的？”
“程序员...”
“哪里人？”
“本地...”
“怎么认识的？”
“朋友聚会...”
两人像审讯犯人一样，问题一个接一个。宋朝被问得脑袋发懵，最后投降似的举起手：“停停停！你们要不要拿个笔记本记一下啊！”
穆祉丞和王橹杰对视一眼，同时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
穆祉丞清了清嗓子：“宋朝，我们不是要审问你，就是...关心你。”
“我知道。”宋朝嘟囔，“但你们这关心的方式也太吓人了...”
王橹杰放柔了声音：“宋朝，你今年二十二了，谈恋爱很正常。我们只是...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对你好不好。”
宋朝抬起头，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心里一暖：“他挺好的。性格温和，工作稳定，对我也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就是...”宋朝咬了咬嘴唇，“我有点怕。”
“怕什么？”穆祉丞坐近了些。
“怕...谈恋爱会改变我们的关系。”宋朝小声说，“我怕我有了男朋友，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跟你们在一起了。我怕我会没时间陪你们，怕你们会觉得我有了新生活就不要你们了...”
她说得眼眶都红了。王橹杰和穆祉丞愣住了——他们以为宋朝是害羞，是紧张，没想到她担心的竟是这个。
“傻孩子...”穆祉丞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你怎么会这么想？”
王橹杰也坐过来，轻轻拍她的背：“宋朝，你是我们的女儿，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实。你谈恋爱，结婚，生子，不管到什么年纪，变成什么身份，你都是我们的女儿。”
“真的吗？”宋朝声音哽咽。
“真的。”穆祉丞说，“而且你知道吗？我们其实...一直期待这一天。”
宋朝抬头，泪眼朦胧：“期待什么？”
“期待你遇到一个真心爱你的人。”王橹杰温柔地说，“期待有人能像我们一样疼你，宠你，保护你。期待你能拥有自己的幸福。”
穆祉丞点头：“我们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为了把你绑在身边，是为了让你长成一个足够好的姑娘，然后遇到一个足够好的人。”
宋朝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是...我舍不得你们...”
“谁说谈恋爱就要离开我们了？”穆祉丞笑着擦她的眼泪，“你可以带他回来吃饭啊！我们可以帮你把关，可以跟他聊聊，可以...可以像普通岳父岳母一样，考察考察他！”
“岳父岳母...”宋朝被这个称呼逗笑了，“可是你们俩都是男的啊...”
“那就...岳父和岳父？”穆祉丞歪头，“反正意思到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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