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上海的天空澄澈得像是被洗过一样。
虹桥机场的VIP通道里，王橹杰和穆祉丞并肩走出来，两人都戴着黑色口罩和同款不同色的鸭舌帽——王橹杰是深蓝色，穆祉丞是浅灰色。
“车在B2，”助理李婷快步跟在旁边，“直接去酒店，下午三点杂志拍摄，晚上七点和节目组吃饭。”
王橹杰点点头，侧头看了眼身边的穆祉丞。
穆祉丞正低头看手机，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突然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泪水。
“困了？”王橹杰的声音隔着口罩有点闷。
“嗯...”穆祉丞揉揉眼睛，“飞机上没睡好，旁边小孩一直哭。”
王橹杰很自然地伸手揽过他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车上睡会儿。”
穆祉丞顺从地靠过去，闭着眼睛嘟囔：“到了叫我...”
李婷在后面看到这一幕，默默戴上耳机，假装自己不存在。
车上，穆祉丞果然睡着了。他的头枕在王橹杰肩上，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
王橹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然后拿出手机，悄悄拍了一张——只拍到了穆祉丞的侧脸，和靠在自己肩上的角度。
照片发到只有三个人的家庭群里，配文：【哥哥睡着了。】
宋朝秒回：【妈妈好可爱！！！爸爸你要保护好妈妈！！别让人拍到了！！】
王橹杰回了个点头的表情包。
车子驶入浦东，窗外的风景从机场高速的单调逐渐变为繁华的城市街景。
王橹杰看着窗外，突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来上海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个高中生，跟着公司来参加集训，住的是快捷酒店，吃的是外卖盒饭，每天累得像条狗。
而现在...
他侧头看了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阳光透过车窗洒在穆祉丞脸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王橹杰忍不住伸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
穆祉丞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蹭了蹭王橹杰的肩膀，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王橹杰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收回手，继续看手机，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屏幕上了。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门童上前开门，王橹杰轻轻推了推穆祉丞：“哥哥，到了。”
“嗯...”穆祉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眼神还是一片迷茫，“到了？”
“嗯，下车吧。”
两人在保镖的护送下快步走进酒店大堂，直接乘电梯上到行政楼层。
房间是豪华套房，有两个卧室——公司对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但一进房间，穆祉丞就直接扑向了主卧那张巨大的双人床：“啊——床！我终于来了！”
王橹杰把行李放好，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要睡会儿吗？离拍摄还有三个小时。”
“要...”穆祉丞把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但我好饿...”
“我叫客房服务。”王橹杰拿起电话，点了些清淡的菜品——穆祉丞胃不好，他一直记得。
等餐的时候，王橹杰开始整理行李。
他把两人的衣服一件件挂好，西装用衣架仔细撑起，衬衫熨烫平整，连内衣袜子都分门别类放好。
穆祉丞趴在床上看他忙碌，突然说：“橹杰，你好像我妈。”
王橹杰动作一顿，转头看他：“什么？”
“就...特别会照顾人。”穆祉丞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以前我出门比赛，我妈也是这样帮我收拾行李的，连袜子都要一双双配对好。”
王橹杰耳朵微红：“我只是...习惯了。”
“我知道。”穆祉丞笑，“所以才说你像我妈。”
“那你要叫我妈妈吗？”王橹杰难得开这种玩笑。
“想得美。”穆祉丞抓起枕头扔过去。
王橹杰接住枕头，走过去放在床上，俯身在穆祉丞额头亲了一下：“睡吧，餐来了我叫你。”
穆祉丞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嗯。”
午餐很快送来。
王橹杰叫醒穆祉丞，两人在客厅的小餐桌前吃饭。菜品很简单——清炒时蔬，蒸鲈鱼，鸡汤，还有两碗米饭。
“在上海还能吃到这么清淡的，不容易。”穆祉丞夹了块鱼肉，小心地剔掉刺。
“特意嘱咐的。”王橹杰给他盛了碗汤，“小心烫。”
“我又不是小孩...”穆祉丞小声嘀咕，但还是乖乖接过汤碗，小口喝着。
吃完饭，离拍摄还有一个半小时。穆祉丞说想洗澡，王橹杰就先去洗了——他洗得快，十分钟就出来了，头发还滴着水，浴袍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
“哥哥宝宝去洗吧，水温度刚好。”王橹杰一边擦头发一边说。
穆祉丞进了浴室。
王橹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到音乐频道，音量调得很小。
他拿出手机，看到宋朝又发了几条消息：
【爸爸，妈妈吃饭了吗？】
【上海的天气怎么样？热不热？】
【你们住的酒店好不好？给我拍个照片看看！】
王橹杰一条条回复：【吃了，清淡的。】【有点热，但房间空调很足。】【还好。】
他起身拍了几张房间的照片发过去——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黄浦江景，客厅宽敞明亮，卧室的床看起来就很舒服。
宋朝回了一串感叹号：【哇！！！好豪华！！！我也想去！！！】
王橹杰笑：【下次带你来。】
【真的吗？！】宋朝立刻发了个星星眼的表情。
【真的。】王橹杰回，【等你放假。】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