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涂司也意识到自己的话生硬又突兀,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试图找补:
“那个…你早点休息。明天,能一起吃个饭吗?”
樊胜美心头刚刚窜起的那点小火苗,被涂司后面这句约饭的请求瞬间浇熄,不,是转化成了更浓烈的雀跃。
那一缕隐秘的欣喜缠绕而上,如同藤蔓一般紧紧地缠绕在她的心头——这可是涂司主动约她!
她向来懂得拿捏分寸。
可面对涂司——他身后代表的财富、地位,以及这张令人心动的脸,樊胜美发现自己那点所谓的矜持根本不堪一击,轻飘飘地就被吹散了。
她使劲压下快要冲破喉咙的兴奋,那股兴奋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炽热且汹涌,却被她硬生生地按了回去。
嘴角努力弯出一个温婉得体的弧度,既不显得过于刻意,又透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矜持:
“当然可以。不过…可能要等我下班之后了。”
女人嘛,多少有点恃宠而骄的心思。
越是觉得对方在意自己,反而越想晾一晾对方,就像在玩一场微妙的情感博弈。
更何况樊胜美对自己的魅力向来颇有信心,平时身边也不乏追求者。
按照她的“博弈论”,对方越主动,她越是要适当地后退一步,看看对方的诚意深浅。
涂司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原本微微皱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
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确定,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好,那你下班我去接你?”
他甚至还补了一句,眼神专注而真诚:“方便告诉我地址吗?”
樊胜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瞬间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紧接着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刹那间,一种被特别重视的甜蜜感冲击着她的思维,那甜蜜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涌上心头。
但她还是迅速压下心头的雀跃,努力维持着面上柔和的笑意。
然而,她的眼神却明显亮了几分,眼神中闪烁着期待和惊喜:
“如果你不麻烦的话当然好,其实我自己过去也可以的。”
“不麻烦,就这么定了。”涂司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确定,仿佛接她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就像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时间嘛!挤一挤就有了。
樊胜美说完自己公司地址后,就听到他那边有笔在本子上记录的细微声响,虽然轻微,但却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接着,他温声道:“那…明天等你联系?”
樊胜美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才道了晚安挂断视频。
她握着手机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屏幕暗下去,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嘴角上扬,踩着高跟鞋,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居住的公寓楼。
进了电梯,四下无人,樊胜美再也绷不住,无声的笑容在脸上绽开。
带着真实的、压也压不住的喜悦爬上眉梢,眉眼都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
本以为室友们早已休息,却看见关雎尔和邱莹莹两人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齐齐窝在客厅沙发上。
那慵懒的姿态,仿佛两只可爱的小猫咪。
“咦?你们还没睡?”樊胜美有些惊讶地合上门,那惊讶的表情写满了脸上。
沙发上的两人闻声转头。
关雎尔看到樊胜美,神情萎靡,呆呆地说:“美姐!你回来了啊!”
那声音软绵绵的,一听就是刚加班回来,疲惫不堪。
一旁的邱莹莹目光却在樊胜美进门时就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那件格格不入的西装外套上。
邱莹莹兴奋地蹦起来扑向樊胜美,那动作如同一只活泼的小兔子:
“哇!美姐!出去前你身上可没这件战袍!老实交代!!我的大红包是不是有希望了?嗯?嗯?”
她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樊胜美身上摇晃。
樊胜美被她晃得哭笑不得,拍了拍她:“嘘!瞎起哄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真有情况会告诉你们的。”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羞涩和甜蜜。
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烧烤塞进邱莹莹怀里,又看向关雎尔:“喏,给你们带的,趁热吃。”
邱莹莹喜滋滋地把烧烤拿到厨房拆出来摆盘,还不忘招呼关雎尔:“关关快来!”
声音中充满了欢快和期待。
樊胜美见两人吃得高兴,回了自己房间。
“美姐不来吃点?”邱莹莹嘴里塞着东西含糊地问,那嘴巴鼓鼓的,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
“不了,饱了,你们俩解决掉,早点休息。”
樊胜美摆摆手,动作充满了洒脱,然后进了房间轻轻关上门。
回到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樊胜美把包扔到床上,然后习惯性地站到了穿衣镜前。
明亮的灯光下,镜中的人影清晰夺目。
她微微前倾,细细端详自己的面容。
皮肤白得像上了釉的瓷器,光滑细腻,没有一丝瑕疵。
樊胜美满意地挑了挑眉。
想到涂司的话,忍不住对着镜子嗔怪似的小声嘀咕:“什么嘛!竟然说我不好看?真是…”
她摇摇头,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
束缚去除,内里包裹的窈窕身段在镜中展露无遗。
饱满的曲线,勾勒出她迷人的身材;纤细的腰肢,仿佛一握就能握住;玲珑起伏的弧度,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
这副连女人看了都会羡慕的身材,涂司居然说不好看?
难道……一个大胆而令人愉悦的念头突然钻进樊胜美的脑海。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涂司硬要她披上外套时的情景。
当时包间里灯火通明,温度适宜,一点都不冷而他却找借口说空调太冷,非要让她披上外套。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强烈的占有欲作祟!
虽然这结论是十足的脑补,但一旦接受这个设定,樊胜美刚才那点小小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欣喜和一丝莫名的甜蜜。
“哼,是不是这样,明天试试就知道了!”她狡黠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
心情像被重新注满氢气的气球,轻盈得要飞起来,仿佛随时都能飘向那充满浪漫的云端。
洗漱时,连花洒喷出的水声都像伴奏着她的轻快旋律。
她哼着小曲,享受着这难得的愉悦时光。
——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唤醒了沉睡中的樊胜美。
睡眠不足的樊胜美被巨大的期待唤醒,原本应该疲惫不堪的她,精神头却意外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