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清晨，刘耀文照例在七点半被严浩翔的电话叫醒。
“醒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依旧清晰。
“嗯。”刘耀文揉了揉眉心，“刚醒。”
“楼下等你。”严浩翔说，“早餐是小米粥和鸡蛋。”
“我今天自己去医院。”刘耀文下意识拒绝，“你不用——”
“我已经在你楼下了。”严浩翔淡淡道。
刘耀文：“……”
他拉开窗帘，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小区门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他忍不住问。
“七点。”严浩翔说，“怕你又不吃早餐。”
刘耀文：“……”
他发现，自己在这个人面前，所有的“拒绝”都显得苍白无力。
十分钟后，他下楼。
严浩翔靠在车旁，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手机。看到他，抬眼：“上车。”
刘耀文坐进车里，小米粥的香味扑面而来。
“今天有门诊？”严浩翔问。
“有。”刘耀文说，“下午还有个会诊。”
“会诊几点？”
“三点。”
“中午我来接你。”严浩翔说。
“我可以在医院——”
“你昨天中午在医院吃的什么？”严浩翔打断他，“青菜和米饭。”
刘耀文：“……”
他没想到严浩翔会记得这么清楚。
“今天中午，不许再那样吃。”严浩翔说，“我会盯着你。”
刘耀文：“……”
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的占有欲，有点过头了。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
“下车前。”严浩翔从储物格里拿出一颗无糖糖，“含一颗。”
“我今天状态很好。”刘耀文说。
“预防。”严浩翔看着他，“张嘴。”
刘耀文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让他把糖放进自己嘴里。
草莓味在口腔里慢慢化开，甜而不腻。
“中午十二点，地下停车场。”严浩翔说，“我等你。”
“好。”刘耀文轻声道。
他推开车门，走进医院。
上午的门诊一如既往地忙碌。
刘耀文坐在诊室里，耐心地给病人看病。他的动作轻柔，语气平静，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
只是偶尔，他会下意识按一按胸口，确认那里没有什么异常。
十一点半，最后一个病人离开。
刘耀文刚站起身，手机就震了一下。
【严浩翔】：准备下楼。
【刘耀文】：还有点事，稍等。
他需要整理一下病历，还要和护士交代下午的会诊。
过了二十分钟，他才下楼。
地下停车场里，黑色轿车静静停在熟悉的位置。
严浩翔靠在车旁，眉头微皱，显然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到刘耀文，他的眉头松开了些：“怎么这么久？”
“有点事。”刘耀文说，“抱歉。”
“下次提前说。”严浩翔打开车门，“上车。”
保温桶里是清炒虾仁、西兰花和一小碗米饭。
“虾仁是低脂的。”严浩翔说，“你最近有点缺蛋白质。”
“你怎么知道？”刘耀文问。
“你昨天的检查报告，我看过。”严浩翔淡淡道。
刘耀文：“……”
他发现，这个人已经渗透进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饮食、作息、检查报告、排班表……
“你不用这么——”
“我愿意。”严浩翔又一次打断他。
刘耀文：“……”
他低头吃着虾仁，味道很淡，却很鲜。
“下午的会诊，是哪个科室？”严浩翔问。
“心内科。”刘耀文说，“有个病人需要多学科会诊。”
“几点结束？”
“不确定。”刘耀文说，“看情况。”
“结束后给我发消息。”严浩翔说。
“好。”
午饭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刘耀文盖上保温桶：“我上去了。”
“等一下。”严浩翔叫住他。
“嗯？”
严浩翔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白大褂有点歪。”
他的动作很自然，却让刘耀文的耳尖瞬间红了。
“上去吧。”严浩翔说。
“好。”
下午的会诊很顺利。
刘耀文和心内科的医生讨论了病人的病情，确定了治疗方案。
结束时，已经四点多。
他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震了一下。
【严浩翔】：结束了吗？
【刘耀文】：刚结束。
【严浩翔】：现在在哪？
【刘耀文】：心内科走廊。
【严浩翔】：原地等我。
刘耀文：“……”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十分钟后，严浩翔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凌厉。
看到刘耀文，他快步走过来：“会诊怎么样？”
“还行。”刘耀文说，“方案已经确定了。”
“胸口有没有不舒服？”严浩翔问。
“没有。”
“真的？”
“真的。”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有没有撒谎。
“走。”他说，“我送你回家。”
“我今天想回自己家。”刘耀文说。
“为什么？”严浩翔皱眉。
“我想换点衣服。”刘耀文说，“还有些东西在那边。”
严浩翔沉默了一瞬：“我送你。”
“我可以自己——”
“刘耀文。”严浩翔叫他的名字，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你非要跟我对着干吗？”
刘耀文：“……”
他没想到严浩翔会突然生气。
“我只是——”
“你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严浩翔打断他，“可我不喜欢。”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周围偶尔有护士和医生路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你不舒服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严浩翔说，“你晕倒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我已经——”
“你已经没事了。”严浩翔说，“可我还是会担心。”
他的声音很低，却带着压抑的情绪。
“我知道你不习惯别人介入你的生活。”严浩翔说，“可我已经介入了。”
“你可以退出。”刘耀文下意识道。
严浩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你说什么？”他问。
刘耀文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我只是——”
“你再说一遍。”严浩翔盯着他，语气危险。
刘耀文：“……”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触碰了这个人的底线。
“我不是让你退出。”他低声道，“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严浩翔的眼神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阴沉。
“你可以慢慢适应。”他说，“但你不能赶我走。”
刘耀文：“……”
“上车。”严浩翔说，“我送你回家。”
这一次，刘耀文没有拒绝。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严浩翔。”刘耀文忽然开口，“你是不是……有点太在意我了？”
严浩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你觉得呢？”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刘耀文犹豫了一下，“有点喘不过气。”
严浩翔沉默了一瞬：“你可以跟我说。”
“我现在就在说。”刘耀文说，“你每天接送我上下班，给我送饭，给我买药，查我的排班，看我的检查报告……”
“这些有什么问题吗？”严浩翔问。
“没有问题。”刘耀文说，“只是……有点太多了。”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你是不是……”严浩翔慢慢开口，“想和我保持距离？”
刘耀文：“……”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严浩翔问。
“没有。”刘耀文立刻否认，“我只是……”
“只是习惯了一个人。”严浩翔替他说完。
刘耀文沉默。
“你知道吗？”严浩翔说，“你晕倒那天，我在急诊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
刘耀文：“……”
“那三个小时里，我一直在想。”严浩翔说，“如果你醒不过来，我该怎么办。”
刘耀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严浩翔说，“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车厢里的空气，似乎变得沉重了。
“所以，”严浩翔看着前方，“我会管你，会盯你，会介入你的生活。”
“你可以不适应。”他说，“但你不能推开我。”
刘耀文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道：“我知道了。”
车子停在刘耀文家楼下。
“上去吧。”严浩翔说，“把需要的东西收拾一下。”
“我今天想住自己家。”刘耀文说。
严浩翔皱眉：“为什么？”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刘耀文说，“你不用担心，我会按时吃药，按时吃饭。”
严浩翔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权衡。
“好。”他最终妥协，“但你要随时接我电话。”
“好。”
“晚上十点前，给我发消息。”
“好。”
“不许熬夜。”
“好。”
严浩翔这才稍微缓和了脸色：“上去吧。”
刘耀文下车，走进楼道。
他刚走到家门口，手机就震了一下。
【严浩翔】：到了给我发消息。
【刘耀文】：好。
他打开门，屋子里一片冷清。
和严家别墅相比，这里显得格外空旷。
他换了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有点疲惫。
他知道严浩翔是为了他好，可有时候，这种“好”会让他觉得有点窒息。
他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把所有情绪都藏在心里。突然有人闯进他的生活，对他这么好，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他怕自己会依赖上这种感觉，怕有一天，这个人突然离开，他会受不了。
手机震了一下。
【严浩翔】：在干嘛？
【刘耀文】：收拾东西。
【严浩翔】：收拾好了吗？
【刘耀文】：差不多。
【严浩翔】：吃饭了吗？
【刘耀文】：还没。
【严浩翔】：现在几点了？
【刘耀文】：六点半。
【严浩翔】：为什么不吃？
【刘耀文】：不太饿。
【严浩翔】：你现在立刻去吃。
刘耀文看着这条消息，心里莫名有点烦躁：【我等会儿吃。】
【严浩翔】：现在。
【刘耀文】：我真的不饿。
【严浩翔】：刘耀文。
这一次，对方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刘耀文：“……”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的占有欲，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围。
【刘耀文】：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严浩翔】：我哪里过分了？
【刘耀文】：你管得太多了。
【严浩翔】：我只是在关心你。
【刘耀文】：可我会觉得很压抑。
【严浩翔】：你可以跟我说。
【刘耀文】：我现在就在说。
【严浩翔】：你想让我不管你？
【刘耀文】：我想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严浩翔】：你觉得我在打扰你？
刘耀文：“……”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耀文】：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严浩翔】：你可以慢慢适应。
【刘耀文】：如果我适应不了呢？
【严浩翔】：那我就一点一点，让你适应。
刘耀文：“……”
他发现，这个人根本
【刘耀文】：可我会觉得很压抑。
【严浩翔】：你可以跟我说。
【刘耀文】：我现在就在说。
【严浩翔】：你想让我不管你？
【刘耀文】：我想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严浩翔】：你觉得我在打扰你？
刘耀文：“……”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刘耀文】：我只是……有点不适应。
【严浩翔】：你可以慢慢适应。
【刘耀文】：如果我适应不了呢？
【严浩翔】：那我就一点一点，让你适应。
刘耀文：“……”
他发现，这个人根本不给他退路。
【刘耀文】：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严浩翔】：压力可以变成习惯。
【刘耀文】：如果我不想习惯呢？
【严浩翔】：那我就继续逼你。
刘耀文：“……”
他忽然有点生气。
【刘耀文】：你凭什么？
【严浩翔】：凭我喜欢你。
这一次，对方回复得很快。
刘耀文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心跳瞬间失控。
【刘耀文】：你……
【严浩翔】：我喜欢你。
【严浩翔】：从第一次在休息室看到你疼得弯下腰开始。
【严浩翔】：从你给我奶奶做手术开始。
【严浩翔】：从你说“我习惯了一个人”开始。
【严浩翔】：我知道你不适应，我知道你害怕依赖。
【严浩翔】：但我不会退。
【严浩翔】：你可以推开我一次，两次，三次。
【严浩翔】：但我会一次又一次地靠近你。
【严浩翔】：直到你习惯有我在你身边。
【严浩翔】：直到你离不开我。
刘耀文：“……”
他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刘耀文】：你这样，会让我很害怕。
【严浩翔】：怕什么？
【刘耀文】：怕有一天，你突然不喜欢我了。
【严浩翔】：我不会。
【刘耀文】：你保证？
【严浩翔】：我保证。
【严浩翔】：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严浩翔】：现在，去吃饭。
刘耀文：“……”
他忽然觉得，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刘耀文】：好。
他放下手机，走进厨房，随便煮了点面条。
味道很淡，却比平时多了一点温度。
吃完后，他给严浩翔发了一条消息：【我吃了。】
【严浩翔】：吃的什么？
【刘耀文】：面条。
【严浩翔】：有蛋白质吗？
【刘耀文】：……没有。
【严浩翔】：明天开始，我给你准备。
刘耀文：“……”
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被这个人接管了。
【刘耀文】：严浩翔。
【严浩翔】：嗯？
【刘耀文】：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严浩翔】：哪一句？
【刘耀文】：你喜欢我。
【严浩翔】：我从不说假话。
【刘耀文】：那你会后悔吗？
【严浩翔】：不会。
【严浩翔】：我只会更喜欢你。
刘耀文：“……”
他的耳尖瞬间红透。
【刘耀文】：我……
【刘耀文】：我需要一点时间。
【严浩翔】：我可以等。
【严浩翔】：多久都可以。
【严浩翔】：只要你不推开我。
刘耀文看着这几句话，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暖。
【刘耀文】：好。
【刘耀文】：我不推开你。
【严浩翔】：乖。
【严浩翔】：早点睡。
【刘耀文】：好。
他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严浩翔的脸——
深夜的休息室里，他紧张地扶住他的胳膊；
清晨的小区门口，他拎着保温桶等他；
中午的地下停车场，他盯着他喝汤；
傍晚的医院门口，他靠在车旁，目光落在他身上。
还有刚才的那四个字——
“我喜欢你。”
刘耀文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也在慢慢习惯这个人的存在。
习惯他每天的接送，习惯他每天的叮嘱，习惯他每天的关心。
习惯他在他身边。
也许，这个人说的没错。
他会一点一点，让他适应。
直到他离不开他。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而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下，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正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打破彼此的界限。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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