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 溪畔的短暂会面后，四人退回到森林深处一处更为隐蔽的岩洞。洞口被陆时晏用一层薄冰封住，冰面折射光线，从外面看去只是普通的岩壁，内部却足够宽敞干燥。
凯尔在洞中央用几块发光的魔法石布置出简易光源和隔音结界。他席地而坐，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卷加密的羊皮纸，摊开在面前。
“潜入圣城，尤其是长老院直辖的地下禁区，不是光有实力就能做到的。”凯尔的声音在结界内显得格外清晰，“圣城有四重防护：最外层是城墙物理守卫和巡逻队；第二层是覆盖全城的‘圣侦测网’，任何非登记在册的异常魔力波动都会被捕捉；第三层是禁区内遍布的古代结界和自动化防卫傀儡；第四层……也是最麻烦的，是‘真实之眼’。”
楚亦南靠在岩壁上，指尖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银色硬币，硬币在他指间翻滚跳跃，划出一道道残影。“‘真实之眼’？听起来像是某种看穿伪装的把戏。”
“比那更糟。”凯尔的表情很严肃，“那是圣城的终极防御系统之一，据说是初代圣皇留下的遗产。它并非物理存在，而是一个覆盖核心区域的‘概念场’。在这个场域内，任何虚假——无论是幻术、变形术、精神暗示还是物理伪装——都会被强制‘还原’成本来面目。数百年来，尝试潜入禁区的间谍、刺客、盗贼，有八成都是栽在‘真实之眼’上。”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时晏忽然开口：“另外两成呢？”
凯尔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另外两成……连尸体都没找到。禁区内部的情况，观星塔也知之甚少，只知道那里是长老院进行最高机密研究和仪式的地方，很可能与第七星辰碎片直接相关。”
希莉艾薇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她周身的金色光晕已经收敛，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性光辉并未减弱。“我曾被带入过禁区一次，在我被正式册封为圣女的那天。但那时我是蒙着眼睛的，只记得走了很长的螺旋向下的阶梯，空气越来越冷，周围的魔力……很‘沉重’，像是有无数古老的存在在沉睡。”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而且，我听到过水声。很深的地方，有地下河流淌的声音。”
“地下河……”楚亦南手中的硬币突然停下，被他攥在手心，“这倒是个切入点。任何建筑，只要不是完全悬浮，就必然有地基，有地基就可能与地下水系连通。”
“圣城的地下防御确实考虑了水路的封锁。”凯尔摇头，“所有已知的地下河道入口都被魔法闸门和监测法阵封锁，而且水道内部布置了触发式陷阱和噬魔水栖生物——”
“谁说我们要走‘已知’的入口？”楚亦南笑了，那笑容让凯尔心头一跳。
陆时晏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苍白色的瞳孔看向楚亦南：“你的‘感知’能穿透地层？”
“不能完全穿透，但可以‘感知到变化’。”楚亦南站起身，走到岩壁前，将手掌贴在粗糙的石面上，“时间的流动在不同介质中会有细微差异。岩石、土壤、水流、空洞……它们承载时间的方式都不一样。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听’到这片土地下方，时间流动的‘旋律’。”
他闭上眼，银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渗出，渗入岩壁。
洞内陷入寂静。凯尔看着楚亦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这种对时间法则的应用方式，已经超出了常规魔法的范畴，近乎“神迹”或“权能”。希莉艾薇则专注地看着楚亦南的侧脸，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大约过了十分钟，楚亦南才收回手，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但眼中的兴奋却更盛。
“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愉悦，“东北方向，地下约八十米深处，有一条主河道。河道在靠近圣城的方向……分岔了。一条继续向东，那是被封锁的已知水路。另一条，非常隐蔽，转向西南，几乎垂直向下，深度超过两百米，最后……消失在了一个‘空洞’的边缘。那个空洞的规模很大，时间在其中流动的方式很……奇特，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曲’过。”
“空洞的位置？”凯尔立刻追问。
“就在圣城正下方。”楚亦南转身，银发在魔法石的光芒下泛着冷光，“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空洞，就是你们所说的‘禁区’。”
二、分歧与选择
计划的大方向确定了——通过那条隐蔽的、未被封锁的深层地下河道，潜入禁区。
但具体的执行方式，立刻出现了分歧。
“我和陆时晏去。”楚亦南说得理所当然，“你，”他指向凯尔，“带着希莉艾薇在外围接应。我们进去探查情况，找到第七星辰碎片的准确位置和长老院的计划，然后出来制定下一步行动。”
“不行。”希莉艾薇几乎是立刻反对，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必须进去。”
楚亦南挑眉看她：“小圣女，这是潜入，不是郊游。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万一遇到需要战斗的情况——”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希莉艾薇站起身，金色的眼眸直视楚亦南，“楚亦南先生，你认为长老院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个‘容器’？仅仅因为我的圣女身份？不。我反复思考过神启时感受到的信息，也回忆了我被选中前后发生的所有细节……我认为，我的‘血脉’或者‘本质’，可能与第七星辰碎片，甚至与圣城地下的某些东西，存在某种‘共鸣’。”
她向前走了一步：“你们进去，可能只是找到一块危险的碎片。但如果我在场，也许能触发更多的线索，甚至……能与碎片建立初步的联系，为后续‘掌控’它做准备。”
“太冒险了。”陆时晏冷冷地说，“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与碎片有共鸣，那你进入禁区就等于把自己送到长老院嘴边。一旦被发现，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
“那就不要被发现。”希莉艾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而且，我有神启赋予的力量。虽然还不熟练，但我能感觉到……这种力量对圣城的防御体系，可能有某种‘豁免’或者‘亲和’。因为它的本质，与圣城信仰的‘圣皇’之力，是同源的。”
这个理由让楚亦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看向凯尔：“你怎么看？”
凯尔揉着眉心，显然也在权衡利弊。良久，他才开口：“希莉艾薇小姐的推测有一定道理。观星塔的档案中记载过，历代圣女中偶尔会
溪畔的短暂会面后，四人退回到森林深处一处更为隐蔽的岩洞。洞口被陆时晏用一层薄冰封住，冰面折射光线，从外面看去只是普通的岩壁，内部却足够宽敞干燥。
凯尔在洞中央用几块发光的魔法石布置出简易光源和隔音结界。他席地而坐，从随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卷加密的羊皮纸，摊开在面前。
“潜入圣城，尤其是长老院直辖的地下禁区，不是光有实力就能做到的。”凯尔的声音在结界内显得格外清晰，“圣城有四重防护：最外层是城墙物理守卫和巡逻队；第二层是覆盖全城的‘圣侦测网’，任何非登记在册的异常魔力波动都会被捕捉；第三层是禁区内遍布的古代结界和自动化防卫傀儡；第四层……也是最麻烦的，是‘真实之眼’。”
楚亦南靠在岩壁上，指尖把玩着一枚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银色硬币，硬币在他指间翻滚跳跃，划出一道道残影。“‘真实之眼’？听起来像是某种看穿伪装的把戏。”
“比那更糟。”凯尔的表情很严肃，“那是圣城的终极防御系统之一，据说是初代圣皇留下的遗产。它并非物理存在，而是一个覆盖核心区域的‘概念场’。在这个场域内，任何虚假——无论是幻术、变形术、精神暗示还是物理伪装——都会被强制‘还原’成本来面目。数百年来，尝试潜入禁区的间谍、刺客、盗贼，有八成都是栽在‘真实之眼’上。”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时晏忽然开口：“另外两成呢？”
凯尔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另外两成……连尸体都没找到。禁区内部的情况，观星塔也知之甚少，只知道那里是长老院进行最高机密研究和仪式的地方，很可能与第七星辰碎片直接相关。”
希莉艾薇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她周身的金色光晕已经收敛，但那双眼睛里的神性光辉并未减弱。“我曾被带入过禁区一次，在我被正式册封为圣女的那天。但那时我是蒙着眼睛的，只记得走了很长的螺旋向下的阶梯，空气越来越冷，周围的魔力……很‘沉重’，像是有无数古老的存在在沉睡。”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而且，我听到过水声。很深的地方，有地下河流淌的声音。”
“地下河……”楚亦南手中的硬币突然停下，被他攥在手心，“这倒是个切入点。任何建筑，只要不是完全悬浮，就必然有地基，有地基就可能与地下水系连通。”
“圣城的地下防御确实考虑了水路的封锁。”凯尔摇头，“所有已知的地下河道入口都被魔法闸门和监测法阵封锁，而且水道内部布置了触发式陷阱和噬魔水栖生物——”
“谁说我们要走‘已知’的入口？”楚亦南笑了，那笑容让凯尔心头一跳。
陆时晏在这时睁开了眼睛，苍白色的瞳孔看向楚亦南：“你的‘感知’能穿透地层？”
“不能完全穿透，但可以‘感知到变化’。”楚亦南站起身，走到岩壁前，将手掌贴在粗糙的石面上，“时间的流动在不同介质中会有细微差异。岩石、土壤、水流、空洞……它们承载时间的方式都不一样。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听’到这片土地下方，时间流动的‘旋律’。”
他闭上眼，银色的微光从他掌心渗出，渗入岩壁。
洞内陷入寂静。凯尔看着楚亦南，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讶——这种对时间法则的应用方式，已经超出了常规魔法的范畴，近乎“神迹”或“权能”。希莉艾薇则专注地看着楚亦南的侧脸，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大约过了十分钟，楚亦南才收回手，睁开眼睛。他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了些，但眼中的兴奋却更盛。
“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发现宝藏般的愉悦，“东北方向，地下约八十米深处，有一条主河道。河道在靠近圣城的方向……分岔了。一条继续向东，那是被封锁的已知水路。另一条，非常隐蔽，转向西南，几乎垂直向下，深度超过两百米，最后……消失在了一个‘空洞’的边缘。那个空洞的规模很大，时间在其中流动的方式很……奇特，像是被什么东西‘扭曲’过。”
“空洞的位置？”凯尔立刻追问。
“就在圣城正下方。”楚亦南转身，银发在魔法石的光芒下泛着冷光，“如果我猜得没错，那个空洞，就是你们所说的‘禁区’。”
二、分歧与选择
计划的大方向确定了——通过那条隐蔽的、未被封锁的深层地下河道，潜入禁区。
但具体的执行方式，立刻出现了分歧。
“我和陆时晏去。”楚亦南说得理所当然，“你，”他指向凯尔，“带着希莉艾薇在外围接应。我们进去探查情况，找到第七星辰碎片的准确位置和长老院的计划，然后出来制定下一步行动。”
“不行。”希莉艾薇几乎是立刻反对，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我必须进去。”
楚亦南挑眉看她：“小圣女，这是潜入，不是郊游。里面有什么我们都不清楚，万一遇到需要战斗的情况——”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希莉艾薇站起身，金色的眼眸直视楚亦南，“楚亦南先生，你认为长老院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个‘容器’？仅仅因为我的圣女身份？不。我反复思考过神启时感受到的信息，也回忆了我被选中前后发生的所有细节……我认为，我的‘血脉’或者‘本质’，可能与第七星辰碎片，甚至与圣城地下的某些东西，存在某种‘共鸣’。”
她向前走了一步：“你们进去，可能只是找到一块危险的碎片。但如果我在场，也许能触发更多的线索，甚至……能与碎片建立初步的联系，为后续‘掌控’它做准备。”
“太冒险了。”陆时晏冷冷地说，“如果真如你所说，你与碎片有共鸣，那你进入禁区就等于把自己送到长老院嘴边。一旦被发现，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抓住你。”
“那就不要被发现。”希莉艾薇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而且，我有神启赋予的力量。虽然还不熟练，但我能感觉到……这种力量对圣城的防御体系，可能有某种‘豁免’或者‘亲和’。因为它的本质，与圣城信仰的‘圣皇’之力，是同源的。”
这个理由让楚亦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看向凯尔：“你怎么看？”
凯尔揉着眉心，显然也在权衡利弊。良久，他才开口：“希莉艾薇小姐的推测有一定道理。观星塔的档案中记载过，历代圣女中偶尔会出现‘神眷特深’的个体，她们对圣城的结界和防御有天然的亲和力，甚至可以暂时关闭部分系统。如果希莉艾薇小姐真的获得了深度的神启，那她确实可能成为潜入的关键。”
他话锋一转：“但是，风险也同样巨大。一旦判断失误，我们可能全员被困死在几百米深的地下。所以，我建议——分两组。一组走安全路线，在外围建立接应点和撤退通道；另一组走高风险路线，深入核心。但希莉艾薇小姐必须与最强战力同行。”
陆时晏的目光落在楚亦南身上：“你带她。”
楚亦南笑了：“这么信任我？”
“我不信任你。”陆时晏的语气毫无波澜，“但你是我们当中唯一有可能在‘真实之眼’面前蒙混过关的人。时间魔法，从某种角度说，不是‘虚假’，而是‘另一种真实’。”
这评价让楚亦南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深了：“行吧。那么分组就这么定了——我和小圣女走水路，潜入核心。陆时晏和凯尔走外围，负责接应和制造必要时‘吸引火力’的混乱。”
“潜入的时间呢？”凯尔问。
楚亦南看向洞口的方向，虽然被冰层遮挡，但他仿佛能透过岩石看到外面的天空。
“明天午夜。”他说，“圣城在午夜时分会有一次全城范围的‘圣钟共鸣’，那是每日魔力波动的最高峰，会持续大约十五分钟。在那段时间里，整个城市的侦测网络都会因为魔力干扰而出现短暂的不稳定，是我们潜入的最佳窗口。”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需要在今天剩下的时间里，教希莉艾薇一些……基础的潜行和自保技巧。神启给了你力量，但战斗经验不是靠赐予就能获得的。”
希莉艾薇点头，表情严肃：“我明白。请多指教，楚亦南老师。”
这个称呼让楚亦南又愣了一下，然后他摆摆手，笑容有些无奈：“别，老师这个词太沉重了。就叫楚亦南吧。”
下午的时光在紧张的准备中流逝。
凯尔开始布置撤离点和传讯装置。他取出了几个鸽子蛋大小的银色圆球，小心地埋在岩洞周围的特定位置——那是观星塔的紧急传送信标，一旦激活，可以在三秒内将预设范围内的人员强制传送回安全屋，但每个信标只能使用一次，而且激活时的魔力波动极大，会立刻暴露位置。
陆时晏则在洞口外围布置了一系列隐蔽的冰霜陷阱和警戒符文。他的手法极其精细，冰晶被塑造成落叶、苔藓甚至小石子的模样，完美融入环境，但任何非己方单位踏入范围，都会触发瞬间的冻结或警报。
而楚亦南和希莉艾薇，则转移到岩洞深处一个相对宽敞的空地。
“首先，收敛你的气息。”楚亦南站在希莉艾薇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很是随意，“你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浑身散发着‘我在这里，我很特别’的信号。这种神圣气息对普通人和低阶守卫可能有效，但在禁区，只会让你成为最醒目的靶子。”
希莉艾薇闭上眼，尝试控制体内奔涌的神圣之力。几分钟后，她周身的金色光晕渐渐黯淡，最后完全消失，连眼中的神性光辉也收敛了许多，看起来更像一个普通的、只是气质出众的少女。
“很好，第一步合格。”楚亦南点头，“但还不够。真正的高手不是‘收敛’，而是‘融入’。你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环境的一部分，像是一块石头、一棵树、一片阴影……让别人的视线下意识地从你身上滑过去。”
他开始演示。没有使用任何魔法，只是简单地调整了站姿、呼吸节奏、甚至眼神的焦点。前一秒他还站在希莉艾薇面前，下一秒，明明他还在原地，却给人一种“那里没有人”的错觉，仿佛他只是一道模糊的光影。
“这是‘存在感淡化’的技巧，算是刺客和间谍的基本功。”楚亦南恢复正常，“原理是控制自己的生物信号——呼吸、心跳、体温，甚至是‘我正在这里’的这个意识本身。你的神圣之力在这方面反而有优势，因为它能强化你对自身状态的控制力。试试看。”
希莉艾薇再次尝试。这一次，她花了更长时间。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显然这种精细的控制远比释放力量要困难。但二十分钟后，她成功了——当她静立不动时，确实给人一种“那里似乎有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的模糊感。
“不错，学得很快。”楚亦南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接下来，教你一点实用的。看好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色光线出现在空气中，缓缓延伸，画出一个小小的、复杂的几何图形。图形完成的瞬间，周围的光线诡异地扭曲了一下，楚亦南的身影也随之模糊了半秒。
“这是‘时间折光’，算是我的独门小技巧。”楚亦南解释，“原理是利用时间流速的细微差异，让光线在经过你身体周围时发生偏折，从而实现短时间的视觉欺骗。它不能完全隐身，但在阴影中、快速移动时或者对方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效果很好。关键是……”
他走到希莉艾薇身边，手指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
一股冰凉而奇异的感知流入她的意识——不是具体的知识，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对时间流动的微妙触觉。
“感受时间的‘纹理’。”楚亦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很轻，“它不是均匀的，它有波动，有褶皱，有漩涡……找到那些褶皱，然后，轻轻‘拨动’它。”
希莉艾薇集中全部精神，按照那种感觉去尝试。第一次，她手指划过的地方什么也没发生。第二次，空气微微震颤了一下。第三次……
一道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流光在她指尖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确实成功了。
楚亦南收回手，退后一步，看着希莉艾薇因为消耗和精神高度集中而微微喘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轻声说，语气里有赞赏，也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忧虑？
希莉艾薇抬起头，擦了擦汗，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是老师教得好。”
“说了别叫老师。”楚亦南转过身，走向岩洞另一侧，“休息一下吧。晚上我们还要确认水路入口的具体位置，那才是真正的难点。”
夕阳的光透过冰封的洞口，折射成迷离的光斑，在岩壁上缓缓移动。
圣日倒计时：第五天黄昏。
而距离午夜潜入，还有六个小时。
岩洞外，森林深处，一只暗金色的眼睛再次睁开，静静地注视着被冰层封锁的洞口。眼睛的主人，这一次没有留下羽毛，只是无声地笑了笑，然后彻底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它知道，戏台已经搭好。
演员，也该入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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