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踏蛊道

春雨绵绵，悄无声息地滋润着青茅山。夜已经深了，丝丝凉风吹拂细雨。青茅山却不黑暗，从山腰至山脚，闪着许多莹莹的微光，好像是披着一条灿烂的光带，这些光来源于一座座高脚吊楼，虽称不上万家灯火，却也有数千规模。正是坐落在青茅山的白家寨，给广袤幽静的山峦增添了一份浓郁的人烟气息。白家寨的最中央，是一座大气辉煌的楼阁。此时正举办着祭祀大典，因此更是灯火通明，光辉绚烂。

“白家寨，开窍大典，这真的不是梦啊。”林凡站在窗户旁，幽幽叹息，任由风雨打在身上。

林凡伸出手感受着雨水的清凉，他此刻虽激动但又无比平静，虽早已知道此界天外之魔也就是他这样的穿越者资质顶多丙等，但他还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万一……我是那个天选之子呢，是那个甲等天才呢.......”

林凡闭上眼，良久，释然一笑，“无论怎样，我都不能放弃，那怕只是丙等甚至是丁等，只要有资质，一切皆有可能。”

林凡回忆着前世大爱仙尊的剧情，蛊界危机四伏啊，这里人心险恶，残酷无比，他这样的普通人极难生存，林凡早早就对未来的路进行规划，若有资质就修到二转三转，尽快离开青茅山，这里有古月方源这种魔头，不是他这样的小卡拉米能碰瓷的，若是没有资质就只能随波逐流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白发少年。

“白明哥，你怎么站在窗边淋雨，明天就是开窍大典，可不能染上了风寒。”这少年白发蓝瞳，身形与林凡差不多，林凡与之相同的一头白发，不同是黑色瞳孔，白色头发的特征说明着两人白家人的同族身份。而林凡在这里的名字叫白明，是他在个世界的姓名。

“无妨，不过凝冰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林凡笑笑回应道。

他这些年有意无意与白凝冰打好关系，白凝冰性格孤辟高傲，从小到大都没有几个人能和他说上话，而能被他当成朋友的也就只有林凡了，今年白凝冰还不到年龄，他开窍应是在明年，而现在来找林凡，是真心把林凡成朋友，否则以白凝冰的性格是不可能来成他这个家族中不起眼的小人物的。

白凝冰是一个的后手，若林凡没有资质或资质很差，他也也能通过白凝冰获得许多好处，资源只是其一，更多的是人脉和保护，白凝冰是未来的十绝体天才，最少也是三转家老，即使性格有些怪，不过都是后天形成的，只要加以引导就是他在家族中的一道极好的保护伞。至于十绝体问题，不是现在的他要考虑的事，未来会有人帮他解决的。

“只是睡不着，随处走走，正巧见你房间灯还亮着，就来看看罢。”白凝冰笑道，此时的白凝冰还很正常，除了有些傲骨外，与寻常少年并无太大区别，不过除了林凡就没有其他朋友了，林凡从小和白凝冰是玩伴，关系还不错。

不过这些也都不重要，他们现在也不过只是凡人罢了，

白凝冰与林凡闲聊几句后便离开了。林凡才躺在床上思索，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他只不过是知道剧情走向的普通凡人，即便有心改变什么，也无济于事。知道待在白凝冰身边危险，但林凡还是选择了接近白凝冰，不为其他，白凝冰代表的是未来自家族长一脉，与剧情也有一些关联，虽然青茅山估计再过三四年就不能待了。

林凡叹了口气，一切顺其自然吧，如此想来便睡下休息了。

一抹春光穿透白天落在青芽山上，在白家寨中央屹立着家主阁，这家阁气派非凡，是历代白家族长居住的，此刻有百余名少年聚于家主阁之前。

少年们小声议论着，等待着开窍大典的开始，林凡来得不算早也不晚，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不像古月方源那般早智受人关注。

林凡自穿越以来，便一直低调行事，表现得与寻常孩童无异，只表现得稍稍聪慧些，而朋友，除白凝冰外就没有其他人了，不是交不到朋友，而是林凡为了和白凝冰打好关系，表现得较为高冷，他身上有着许多秘密，对家族也没有什么归属感，知道的太多，与这些人没么交的必要，反倒会束手束脚。

过了一会儿，族长与数位家老一同前来。

“很好，都准时来了。今天是开窍大典，是你们人生的重大转折点。闲话不多说了，随我来吧。”负责此行的，是学堂家老。他须发皆白，精神矍铄地领着少年们进入家主阁。

带着众人进入了家主阁，走向下层，穿行数百米，来到了白家的灵泉，这是一个溶洞，并不黑暗，空气中一些光点散发着淡淡的蓝光，在空中游动着仿若一只只萤火虫飞舞，灵泉边生长一些奇异的植物，林凡都不认识，不过他知道那大概是某种蛊材。

灵泉可以产出大量元石，是白家寨的根基所在，普通白家族人也只有在开窍大典时可以进入一次，除此之外就只有族长和当权家老才可进入。

少年皆惊叹连连，林凡却表现得平淡些，他同样感到不可思议，尽管早有准备，但真正亲眼看见还是感到新奇和不可置信，不过他一贯的冷静使他表面上只有些许变化。

“好了，下面听我报名，叫到的人穿过这河，到对岸去。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越远越好。都听清楚了吗？”家老此刻说着。

接着，族长与家老在一旁站定，对面负责的蛊师手持一份名单准备，学堂家老念出一个名宇：“第一个，白桀。”

队伍前方的一个少年走上前，他身形高大比同龄人高出一截，昂首挺胸，自信满满地踏入河水中，河的对岸深处便是元泉，因此产生了压力。

白桀走出一步两步……….每多过一步就会引动周围光点汇聚于他身上，十步，十五步.…二十步，有人惊呼道：“三十步了!”白桀渐渐停下。

学堂家老点点头道：“三十三步，乙等资质，过来这边让我看看你的元海。”白桀又走回到家老身边，后者仲出手搭在白桀肩膀上，探查一番，便收回手，点点头：“白桀，元海七成，可大力栽培。”

这资质从上到下，分甲乙丙丁四等。

丁等资质的少年，培养三年，能晋升为资深一转蛊师，成为家族基石；

丙等资质的少年，培养两年，多半能成二转蛊师，做家族中坚；

乙等资质的子弟需用心呵护，往往会被当作未来的家老培养，六七年功夫便能成三转蛊师。

至于甲等资质，只要出现一位，便是整个家族的幸运，需细心关照、倾斜资源，十年左右便能成四转蛊师，届时可竞争族长之位！

如此说来，白桀几年后大概率能成为家老，三转蛊师。见此情形，负责此次开窍大典的学堂家老心中满是期许：“近些年，族里少年有资质的越来越多，乙等资质层出不穷，今年能出现甲等资质吗？”

众人惊呼一阵后，学堂家老挥手示意安静：“下一个，白河。”

队伍后排的瘦弱少年走出，低头踏入河中，只走了四步便退了出来。学堂家老面无表情，平淡道：“白河，无蛊师资质。下一个，白池。”又一位少年走出，仅迈三步便止步，家老并不意外：“白池，无蛊师资质。下一个，白火。”接连数位少年测试，资质多为丙、丁等，唯有一名叫白晨阳的少年是乙等。

很快，队伍后方的林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一个，白明。”他缓步走出，踏足河水，学堂家老只扫了一眼，看着他迈出第一步。

林凡心中慌乱不已，一定要有资质才好！踏上对岸的瞬间，一股压力骤然袭来，仿佛面前立起一道道透明的墙，他竟连一步都迈不出去。“怎么可能……我竟连一步都走不了吗？”林凡不甘心，拼尽全身力气想要迈步，身体却纹丝不动。“难道我只能当个凡人？”他轻叹一声，正准备退回去，忽然浑身一震，似有灵魂从沉睡中苏醒。

林凡只觉压力骤消，周身凭空生出无数白色光点——那是希望蛊！他心中狂喜，原来还有希望。他继续向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每迈出一步，便有更多希望蛊飞向他，汇聚在肚脐下三寸的腹部，自发凝成一团。压力大减的林凡，稳稳踏出下一步。而这压力，皆源自对岸深处的灵泉，灵泉元气过于浓郁充沛，才形成了凡人难以逾越的阻力。

林凡的脚步落在青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絮里，身前悬浮的希望蛊光芒愈发黯淡，希望蛊聚成的光团也堪堪涨到极限，再难寸进。

他默数着步子，心头算得清楚：“十步以下无资质，十到二十步丁等，二十到三十步丙等，三十到四十步乙等，四十步往上才是甲等。”数到二十七时，他紧绷的肩背才松了些，“至少是丙等了。”

“二十八，二十九。”

两步再出，林凡突然听见腹间传来一声闷响，似惊雷在两肾之间炸开。在外人看来，他身形未动，分毫异常都无，可他自己却如遭雷击——寒毛瞬间倒竖，浑身肌肉绷成铁块，脑海一片空白，整个人像坠入云巅，轻飘飘的，又莫名感到一丝难以的玄妙联系。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不过转瞬间，他心弦松缓，汗毛孔尽数张开，一层薄汗沁透衣衫。等回过神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怔怔立在原地。

“白明，丙等资质。下一个，白血罗。”

学堂亲教的声音冷硬响起，扫了他一眼便移开视线。丙等资质在开窍大典上最是寻常，根本入不了这位家老的眼。大典还在继续，林凡退到一旁，心头却翻江倒海：“果然，天之魔难破乙等吗？原著里盗天魔尊不过丁等，方源也才丙等，看来天外之魔的资质桎梏是真的。可方才我明明已经到了极限，是谁在暗中帮了我？还是我的错觉？”

他闭上眼，凝神内视。肚脐之下，两肾之间，一处空窍赫然浮现。空窍玄妙至极，虽寄于体内，却与五脏六腑隔了层无形的界限，没有大小之分，似能容天地，又似芥子微尘。

空窍呈浑圆球形，表面流转着一层白色光膜，那是先前炸裂的希望蛊凝聚而成的，撑住空窍不致塌陷。空窍内便是元海，海水平滑如镜，碧青中透着青铜光泽，正是一转蛊师的青铜真元。海面堪堪漫过空窍一半，停在五成四的位置——这是丙等资质的枷锁，哪怕空窍尚有富余空间，也无法存储更多真元。

林凡探查着自己的元海，指尖微微发颤。每一滴海水，都是真元，象征着他十五年的生命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