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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七许扭头,微风卷着几分凉意拂过她的侧脸,碎发被吹得贴在颊边,反倒衬得那双眸子愈发亮得惊人。
看样子连风都偏爱漂亮的女人,哪怕是凌乱的时候也依旧美得不可方物,与在床上的凌乱比起来一样美。
乔七许“宋亚轩家住哪?”
她又问了一遍,依旧声音淡淡。
见张真源没应声,目光直直锁着他,半点没挪开。
方才在饭桌上,这人就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总觉得张真源心里门儿清。
张真源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两下,抬眼看向她时,眼底染上几分无奈的笑意。
张真源“如果我不说,你会催眠我吗。”
这话不是疑问,是笃定。
乔七许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她歪了下头,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而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尾音拖得慵懒又暧昧。
乔七许“嗯~”
乔七许“好主意。”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认命似的妥协:“好吧。”
乔七许这人,向来是说得出做得到。
张真源“他在林西钱家村。”
钱家村?
乔七许闻言,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漫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这么贫穷…
她六岁那年,曾和丁程鑫在这个村子里接受过联盟的封闭式训练。
说是训练,倒不如说是一场赤裸裸的生存绞杀。
上顿没下顿算是好了,能啃上枯草,对他们而言都堪比国宴。
更遑论那些日夜不休的竞争、厮杀,联盟的规则残酷得近乎冷血——
他们两人,只能活一个。
就是在那样暗无天日的绝境里,她和丁程鑫背靠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也就是为何她长大后不再加入任何一个联盟的原因。
乔七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影子…
一个总爱攥着颗珍珠的小男孩,好像也曾在那段日子里,递过她半块烤得焦黑的红薯。
算了。
她垂眸,将那点零星的记忆压了下去。
乔七许“走,去他老家。”
乔七许的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全然没把这趟行程的周折放在心上。
她向来是这样,念头来得快,做决定更快,张真源永远猜不透她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可他没资格反驳,只能低低应了一声。
张真源“好。”
这话传到刘耀文耳朵里时…
他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嗓门都拔高了几度。
刘耀文“你要去钱家村?”
刘耀文“你是想振兴山村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满是不赞同。
刘耀文“那地方穷,根本不是没人带领的问题。”
刘耀文“那村子里的人,个个都是刁民,行事没半点规矩!”
联盟的人为了生存杀了村长,占了村子作据点,村里的人非但不反抗,还跟着他们卖女赌博,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周围的村子靠种地养蚕,日子过得蒸蒸日上,他们村能勉强活着就谢天谢地了。
穷山恶水就是会出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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