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的火光，如今不仅能照亮笔记本上的字迹，还能映出几张或敬畏、或狂热、或谨慎的面孔。

安全屋的空间经过几次扩展，已经有了个像样的“议事”角落，虽然依旧简陋，只是用废弃金属板隔开，摆了几张粗陋的椅子。

英坐在主位，那把“剔骨刀”随意地放在触手可及的桌沿，刀刃映着火光，寒芒流转。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右眉尾的小花印记在跳动的光影下显得有些诡异。

听着手下人（姑且这么称呼吧）——汇报着最近一片新“接手”的街区情况、资源点产出和几个刺头玩家的动向。

手下有五六个人，都是他近两个月陆续“收服”或主动投靠的。

有的是被他从绝境中救下，有的是被他“以理服人”（物理意义上）后折服，还有的纯粹是慕强，觉得跟着这个单枪匹马就敢挑了一个小型勒索团伙、并且手段狠辣效率奇高的疯子，在这片区域能活得更好。

英不擅长管理，也没兴趣搞什么组织结构。他的“规矩”简单到粗暴：

听命令，办事利索，背叛或阳奉阴违者死。按贡献分资源，公平（相对而言）。至于地盘扩张的理由？

“那个‘毒蝎帮’占着‘哭泣矿洞’入口收过路费，价格离谱，还劫杀过路的独行客，坏了规矩。”——这是上周灭掉一个小势力的理由。

“东边那个‘拾荒者联盟’散播谣言，说我们上次从‘腐沼’副本带出来的‘净化水晶’是偷他们的，试图挑拨离间，其心可诛。”——这是三天前的借口。

“南边那几个抱团的独狼，拒绝缴纳‘安全清洁费’（英发明的名目，意为在他的地盘活动，他负责清理危险怪物和维持基本秩序，对方需支付一定资源），还出言不逊，需要教育。”——这是前天的由头。

“……他们领主呼出的二氧化碳对我不敬。”——这是昨天的由头。

理由千奇百怪，有些甚至牵强得可笑。

但英不在乎。他需要资源，需要情报网，需要更多的人手去帮他筛选、定位那些隐藏在玩家中的“有罪待刑者”。

单打独斗效率太低，建立一个以自己为核心的、高效的狩猎机器，才是复仇的最快途径。

至于名声？他不在乎是凶名还是恶名，只要足够让人畏惧，行事方便就行。

手下汇报完，恭敬地退下。英靠在冰冷的金属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势力的膨胀带来了收益，也带来了无尽的琐事。地盘纠纷、物资分配、外围窥探……

这些以前不必理会的事情，现在都需要他过问或裁决。幸好，他提拔了一个之前当过小头目、头脑还算灵活、名叫“老猫”的家伙处理日常，自己只抓大方向和武力震慑。

但他也清楚，自己的根基还不稳。地盘是打下来的，人心却未必全归附。他需要一场更具分量的胜利，或者，一些更牢固的联盟？

他想起了那个在“血吼角斗场”并肩作战的俄。对方的实力和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强者气息，让他印象深刻。

正思索间，珀西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接收到来自联系人‘用户_20917’（俄）的通讯请求，是否接入？】

英精神一振：

“接入。”

俄那略显沉闷、透过面具传来的声音在安全屋里响起：

“英？最近怎么样。”

“还活着。”

英扯了扯嘴角，

“地盘大了点，麻烦事多了点。你呢？听说你把东边搅得天翻地覆。”

消息灵通了些后，他自然听说了“碎骨荒原之斧”的凶名和快速崛起。

“清理了一些垃圾。”

俄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扫掉了门口的积雪。

“顺便，拿了点地盘。”

“顺便？”

英挑眉，

“你这‘顺便’可真够顺便的。怎么做到的？我是说，这么快拉起一摊子？”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俄在组织语言，或者只是单纯觉得没必要详细解释。

“有人找麻烦，杀了。他们的亲戚朋友来找场子，一起杀了。地盘空出来，占了。有人来投靠，立了规矩，听话的留下，不听话的杀了或者赶走。就这样。”

言简意赅，充满血腥味，但英听懂了。纯粹的力量碾压，加上冷酷高效的铁腕统治，在混乱的初期确实能最快打开局面。俄有那个实力，也有那种……对杀戮和死亡的漠然，足以支撑这种模式。

“听起来不错。”

英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省了很多口舌。”

“你那边，也不安静。”

俄说了一句，算是回敬。他显然也听说了英最近“四处惹事”的名声。

“练练手，顺便找点‘东西’。”

英含糊道，没明说“东西”是指资源还是特定的人，

“对了，你地盘接壤的那个‘法’，没找你麻烦？”

“划了界，暂时没事。”

俄简单带过，

“你小心点，树敌太多，容易栽。”

“知道。”

英顿了顿，忽然问，

“你那边，缺人手吗？或者，有没有兴趣……偶尔联手干票大的？我这边有些‘特定目标’的情报，一个人吃不下。”

他指的自然是那些藏得比较深、或者身边有护卫的“有罪待刑者”。俄的战力是绝佳的助力。

俄那边又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

“可以。情报共享，战利品按出力分。具体目标，发给我看看。”

“行。”

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和俄这样的家伙合作，虽然要格外小心，但效率绝对高。“

保持联系。”

通讯结束。英坐在火光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俄的道路给他提了个醒——纯粹的暴力扩张，在初期是有效的。

但他和俄不同，他没有原住民那种对这个世界法则的深入骨髓的熟悉，也没有那么……麻木。他的火焰需要更精准的燃料，他的复仇需要更高效的工具。

“老猫，”

他唤来那个负责琐事的手下，

“把我们地盘周围，所有名声不好、实力在C+以下、又没什么强硬后台的小团体，列个单子。理由……随便找，看着像那么回事就行。优先级按他们占据的资源点价值排。”

老猫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和兴奋：

“明白，老大。保证每个都有‘取死之道’。”

英挥挥手让他下去。他不需要正当的理由，只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一个能让他举起屠刀、同时不至于立刻成为众矢之的的幌子。

他要更快地积累资源，更快地扩大影响，更快地编织一张能网住所有“猎物”的网。

几乎在同一时间段，距离英的“余烬”势力范围数百个区块之外，另一片相对“繁华”的中型玩家聚集区。

美的“金库”安全屋，如今已经扩建得颇有规模。墙壁被粉刷（用某种副本产出的矿物颜料）成了暗金色，虽然依旧难掩金属的冷硬，但总算有了点“金库”的味道。

里面划分了起居区、工作区、储藏区，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训练角。各种从副本和交易中得来的物资分门别类摆放，虽然谈不上奢华，但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已经堪称舒适。

然而，美的心情却一点也不“舒适”。他靠在一张从某个废弃副本里搬来的、还算完好的皮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开出来的蓝色品质杯表——并非他想要的“清醒怀表”，而是一个能小范围加速的“迅捷怀表”。

他面前展开的系脑光屏上，正显示着区域频道里的一些“八卦”和“排行榜”。

其中一条被多次转载、热度颇高的帖子，标题是：

【最新“黑恶魔鬼榜”提名！新增两位“魔鬼新人”！速来围观！以免误伤！】

帖子内容罗列了几个近期崛起迅速、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的玩家或势力头目，并附上了简单的“事迹”和危险评级。

排在前面的，赫然是“法”（碎骨荒原西部之主，优雅的暴君，危险评级：S），“瓷”（东区新贵，规矩制定者，危险评级：A+），“俄”（碎骨荒原之斧，血色扩张者，危险评级：A+）。

而在“新增”部分，则贴出了两个相对陌生的ID和绰号：

“英”（余烬之主，疯狂狩猎者，危险评级：A-）。事迹：单枪匹马挑灭“毒蝎帮”，一周内连扫三个拒绝纳贡的小团体，手段酷烈，疑似专注追杀特定玩家群体。据知情人士透露，其人可能是懒得找理由，竟以“你呼出的二氧化碳冒犯了我”这种离谱名义劫杀某某小团体！

“美”（？？？，神秘金主，危险评级：B+？）。事迹：疑似拥有雄厚资源，行踪不定，副本通关率极高，疑似与多个情报贩子有联系，目的不明。注：此君近期似有组建势力倾向，曾高价招募人手。

“黑恶魔鬼榜？”

美嗤笑一声，将怀表扔到一边，墨镜后的眼神却沉了下来。他不在乎什么榜单，他在乎的是排名和评价。

“名字真难听。”

英？那个在初始点有过一面之缘、后来在区域频道里偶尔听到些狠辣事迹的家伙？他也配叫“魔鬼新人”？还A-？比自己这个“B+？”评级还高？

而且，听这意思，那小子不光自己疯，还拉起了一帮人，成了什么“余烬之主”？

美感觉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凭什么？大家都是差不多时间被扔进这个鬼地方的玩家，他美少爷哪点比那个看起来阴沉沉的家伙差了？

他勤勤恳恳刷副本，谨慎经营人脉，换资源，搞情报，安全屋弄得像模像样，自问发展速度已经不算慢。

可那个英，不声不响，居然就混到能跟“法”、“瓷”、“俄”那种老牌（或新锐）霸主相提并论的程度了？还上了什么“黑恶魔鬼榜”？这是开挂了还是没关啊？！

自尊心，或者说，那种从小到大都不允许自己落后于人的好胜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刺痛了。

他一直知道英可能走的是另一条更激进的路，但没想到对方蹿升得这么快，势头这么猛。

他不允许啊啊啊啊！！！这个丑写小说的！！！

“阿金，”

美在脑海中冷冷道，

“给我查查，那个‘英’，还有‘余烬’，具体什么情况。还有，我们附近，有没有那种……嗯，名声够臭，地盘够肥，头目够蠢，适合拿来立威的中型势力？最好是那种头目本身有点实力，但手下乌合之众，干掉之后容易接收地盘的。”

【信息检索中……】

阿金轻快的声音响起，

【‘英’及其势力‘余烬’近期活跃于编号978至1035区块之间，扩张迅速，行事风格以激进和高效著称，疑似有针对性地清理‘有罪待刑者’。其首领‘英’个人战力评估约B+至A-，拥有一定管理能力。】

【根据您的要求，筛选出三个潜在目标：1. ‘血槌兄弟会’，占据‘轰鸣锻造厂’副本入口及周边两个小型资源点，头目‘血槌’实力约B，性格暴躁，管理混乱，内部矛盾多。2. ‘蝮蛇联盟’，控制一处小型交易集市，头目‘蝮蛇’狡诈多疑，实力约B-，但擅长用毒和陷阱，地盘防御较强。3. ‘狂狼团’，活跃于‘嚎叫峡谷’狩猎区，头目‘狂狼’实力约B+，好勇斗狠，成员悍勇但纪律极差。】

【顺带一提，“黑恶魔鬼榜”是游戏中的玩家和原住民总结各个地区玩家的反馈总结出的榜，并不具有官方效应，但参考价值尚佳……】

美听着阿金的汇报，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B+的实力？比他目前明面上的评估（B级左右）高一小阶，但并非不可战胜。

关键是，这是一个“中型势力”，有固定的地盘和一定的人手。干掉它的头目，抢过它的地盘和名号，这可比自己慢慢招募散兵游勇、一点一点打地盘快得多，也威风得多。

“就‘狂狼团’了。”

美做出决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傲慢的弧度，

“嚎叫峡谷……听说那里盛产几种稀有野兽材料？正好，我的‘金库’还缺几件像样的装饰品。通知我们最近笼络的那几个‘中间人’，把‘狂狼’最近的行踪，尤其是他落单或者只带少量心腹的时候，给我摸清楚。价钱好说。”

【指令确认。情报收购指令已发布。】

阿金回应，

【需要为您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吗？】

“不用。”

美站起身，走到武器架前，取下他那把已经升级过两次、如今泛着淡淡紫光的“迅影刺剑”，轻轻擦拭着。

“对付一头只知道狂吠的野狼，需要什么复杂计划？找个机会，直接摁死就行了。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看到，是谁摁死了他。”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那副玩世不恭的少爷面具下，属于掠食者的锋芒悄然显露。

英可以靠狠辣和疯狂拉起队伍，他这个做少爷难道不行？说出去他不要面子啊？他不仅要行，还要更快，更漂亮，更让人……印象深刻。

几天后，嚎叫峡谷外围，一处隐秘的兽类饮水点。

狂狼，人如其名，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披着一件粗糙的兽皮大衣，裸露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布满了伤疤。

他刚带领几个心腹小弟猎杀了一头价值不菲的“雷角犀”，正在歇息，清点收获，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小弟手脚笨，差点让到手的猎物跑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虽然料子在这个世界不算顶级）的作战服、戴着墨镜、右边耳朵上晃着个闪亮美元耳坠的年轻人，独自一人，从雾气中悠闲地走了出来，仿佛不是在危险的野外，而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喂，那边的，”

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狂狼几人耳中，

“听说你是‘狂狼团’的头儿？跟你商量个事儿。”

狂狼和他的小弟们愣了一下，随即哄笑起来。哪来的小白脸？细皮嫩肉的，还敢一个人跑到他们地盘上，用这种口气说话？

“商量？”

狂狼舔了舔嘴唇，露出狰狞的笑容，站起身，将近两米的身高带来强烈的压迫感，

“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想商量？跪下，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让老子看看你有没有别的‘用处’，或许能饶你一条……”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美动了。

不是冲过来，而是如同鬼魅般，身影一晃，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真身已经出现在狂狼左侧一名小弟身旁。

迅影刺剑出鞘的声音轻不可闻，剑光一闪，那名小弟捂着自己的手腕惨叫起来——他的筋腱被精准地挑断了，武器当啷落地。

“废话真多。”

美的声音在另一个方向响起，他又回到了原地，仿佛从未移动，只是剑尖上多了一滴血珠。

快！不可思议的快！

狂狼瞳孔骤缩，脸上的狞笑僵住。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怎么移动的。这小子，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一起上！宰了他！”

狂狼怒吼，抄起手边沉重的合金战锤，身上腾起淡淡的红光——他的天赋能力“狂化”，能短时间内提升力量和抗击打能力。

剩下三名小弟也反应过来，嚎叫着扑上。

美却笑了。那笑容在墨镜的遮掩下，显得有些模糊，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嘲讽。

他不退反进，身形如同穿花蝴蝶，在四人的围攻中闪转腾挪。迅影刺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而狠毒，不追求一击毙命，而是专挑关节、肌腱、眼睛等薄弱处下手。

惨叫接连响起。一个小弟被刺穿脚踝倒地，一个被划开手腕武器脱手，最后一个更惨，被美一个滑步欺近，剑柄狠狠砸在太阳穴上，哼都没哼就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狂狼甚至没能碰到美的衣角，他的战锤挥动起来势大力沉，却总打在空处，或者被对方以毫厘之差避开。

“就这？”

美甩了甩刺剑上的血珠，看着脸色铁青、眼中终于浮现惊惧的狂狼，

“也配叫‘狂狼’？我看是‘病猫’吧。”

“你……你到底是谁？！”

狂狼又惊又怒，狂化状态让他肌肉贲张，却也影响了部分理智。

“我？”

美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此刻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即将接管‘狂狼团’和嚎叫峡谷的人。记住了，下辈子，别挡我的路。”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这一次，速度比之前更快，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绕过了狂狼势在必得的一记猛砸，出现在他身侧，刺剑如同毒蛇吐信，瞬间刺出三剑！

一剑咽喉，一剑心口，一剑太阳穴——问呢，就是怕死不透。

狂狼的狂化状态甚至没能让他多撑一秒。他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随即血花从三处致命伤同时迸射，轰然倒地。

美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走到那个最早被挑断手筋、此刻吓得屎尿齐流的小弟面前，用剑尖拍了拍他的脸，声音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

“回去告诉‘狂狼团’剩下的人，你们老大死了。现在，我是你们的新老大。要么滚出嚎叫峡谷，要么，明天早上之前，到峡谷东边的乱石滩集合，等我训话。迟到或者不来的……”

他剑尖微微一送，刺破了对方的脸皮，留下一道血痕。

“……就下去陪他，明白？”

那小弟魂飞魄散，连连点头，连滚爬爬地跑了。

美重新戴上墨镜，走到狂狼的尸体旁，弯腰捡起那柄沉重的合金战锤，掂量了一下，撇撇嘴：

“真糙。”

随手扔到一边。他又在狂狼身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些零碎物资和代表首领身份的一块兽骨令牌。

“阿金，发布通告，”

他直起身，对着空气说道，

“即日起，‘狂狼团’更名为‘金焰’。嚎叫峡谷及原狂狼团势力范围，归我管了。规矩照旧……不，按我的新规矩来。具体条款，明天公布。”

【通告已生成，将在相关区域频道及信息节点发布。】

阿金回应。

美转身，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昏迷者，轻轻吹了声口哨，迈着悠闲的步伐，消失在了峡谷弥漫的雾气中。仿佛刚才不是进行了一场血腥的夺权厮杀，而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恼人的苍蝇。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玩家“美”，单枪匹马，在狂狼团的老巢附近，正面击杀了以勇猛著称的B+级头目“狂狼”，并且收编（或驱逐）了其势力！

效率之高，手段之狠辣，与之前那个神秘低调、只知道刷副本的“金主”形象大相径庭。

区域频道再次炸锅。“黑恶魔鬼榜”的帖子迅速更新，美的评级后面那个问号被去掉，变成了醒目的“A-”，绰号也更新为“金焰之主”。

排名虽然暂时还在英之后，但上升势头之猛，令人侧目。

“金库”安全屋里，美看着光屏上更新的榜单和频道里各种震惊、猜测、讨好的言论，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快意。

英？余烬之主？很好。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了。看谁爬得更快，站得更高。

浓雾之中，新的势力格局在血腥中悄然重塑。法、瓷、俄、英、美……五个名字，如同五把出鞘的利刃，或优雅，或沉稳，或暴烈，或疯狂，或傲慢，在这片残酷的舞台上，投射下越来越长的阴影。

而“黑恶魔鬼榜”上那愈发鲜红的名字，则预示着，这场混乱的派对，正逐渐走向更加不可预测的高潮。

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