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在一起小半年，正是热恋期的时候，因为高越好不容易才追到你的缘故，在一起之后对你是百依百顺
他总爱把头埋进你的颈窝，黏黏糊糊的叫你"姐姐"，你曾经想过或许你们会这样一直长久的幸福下去
但直到那天下午，你在整理高越的书桌时，那封被小心藏在抽屉最底层的录取通知书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你眼前
烫金的校徽在灯光下下闪闪发亮，那是他申请很久的院校，你知道高越申请了这所学校，但他告诉你的是结果还没有出来
你的手指微微发抖，翻开了那封信
全奖录取，开学日期就在下下个月
你观察到纸张边缘有些皱褶，显然被反复打开又合上过多次
"在看什么?"高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贯的温柔
你转过身，将通知书举到他面前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这是什么?"你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高越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个...我本来想晚点再告诉你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你盯着他躲闪的眼睛
"录取通知都下来两周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说?临走前一天吗?"
高越伸手想拉你的手，却被你躲开
他脸色瞬间惨白，慌乱地再次抓住你的手："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你甩开高越，从抽屉里抽出护照
果然，签证页已经贴上了崭新的留学签证
"连签证都办好了!你是不是打算某天突然消失，给我发条短信说分手?"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冲过来紧紧抱住你，力道大得让你肋骨发痛
"我永远不会和你说分手"高越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我不是故意瞒你...我只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不打算去了，我不想和你分开"
你胸口一阵发闷
高越比你小四岁，是你见过最温柔体贴的男孩
你加班他会送宵夜，你生病他整夜不睡照顾你，就连你随口提过喜欢的花，他都能记住每周买一束放在客厅
"但这是你的梦想学校"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专业也是你一直想学的方向，你为什么不想去?'
高越摇摇头，固执地把你拉进怀里
"我后悔了，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也可以在国内读书的"
你靠在他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香，很多思绪突然涌上心头
你可以看出高越现在爱你，是真的愿意为你放弃一切
但三年后呢?十年后呢?当他不再那么爱你时，会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会不会怨恨你毁了他的前程?
想到这儿，你推开他，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被录取了，你就去吧"
高越愣在原地，眼里满是不解
"为什么?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我可以在本地读研的"
"这是你的前途，你必须去，这样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更好"你试图给他分析利弊
但他听你这样说依旧不肯松口答应
于是你站起来说道"无论如何，你必须去"
你打断他正要说出口的话，转身走进卧室，把门锁上
门外传来高越轻轻的敲门声"姐姐，你别因为这个生气好不好?"
在卧室里，你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你知道自己必须狠下心来，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他，都必须这样
接下来的日子，你开始刻意冷落高越
不再回应他的拥抱，避开他的亲吻，甚至搬到了客房睡觉
你知道他最怕你冷淡他，以往只要你不理他超过半天，他就会红着眼眶来哄你，什么都答应你
但这次他变得不一样
每天下班回家，你都能看到高越眼巴巴的坐在沙发上等你，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但你每次都装作没看见，径直走进厨房
他会默默跟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你，把脸埋在你肩颈处，呼吸沉重
"姐姐"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别不理我"
听到高越委屈的语调，你的心像被人狠狠的捏了一把，但还是狠心掰开他的手，不发一言地走开
转身的瞬间，你看到他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连续三天的冷战后，你半夜醒来发现另一间卧室的门缝透着光
悄悄推开门，看见他蜷缩在飘窗上，膝盖抵着那本你们一起做的相册，正在小心的翻阅
你的心脏猛地揪紧，高越听见动静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却还对你挤出个笑容
"姐姐怎么醒了?是不是客房睡不习惯，回来睡好不好?"声音哑得像是吞了碎玻璃
这一刻你突然动摇了
回到卧室后，你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也许不该这样逼他?如果这是他的人生选择
第二天清晨，厨房飘来焦糖的香气
你看见餐桌上摆着烤得完美的布丁，正是你上周随口说想吃的口味
高越系着围裙在洗蓝莓，手背上有明显的烫伤痕迹
"因为是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他小心翼翼推来甜品勺，眼睛亮晶晶的像等待表扬的小狗
你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还戴着你们的情侣戒指，自从冷战开始你就摘下了自己的那枚
你迎着高越期待的目光舀了一勺，太甜了，糖显然放多了
但看着他紧张抿起的嘴唇，你说："好吃"
他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像被浇了水的蔫巴植物突然活过来
当晚你默许他抱着枕头和你一起睡
高越拘谨地躺在床沿，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你背对着他，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温热的泪水洇湿了你后背的睡衣
他哭着说道"姐姐，别冷落我"
但是就在你几乎要心软妥协时，门铃响了
第二天早晨他去上班后，他的父母突然登门拜访
"我们知道你们的事"高越的母亲温和地说
"我们很欣赏你，也很支持你们在一起"
你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但是"他父亲接过话"在当下阶段我们希望他能选择更好的未来......所以希望你能劝他出国"
你点点头，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你下定决心，必须逼高越走!
那天晚上，你回到主卧，他惊喜地坐起身，眼里的高兴都快要溢出来
"姐姐"
你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我们谈谈"
他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
"你必须去那所学校"你直视高越的眼睛
"如果你不去..."
"我不去"他罕见地打断你，声音虽轻但坚定
"我们不提这个了好不好?就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你咬了咬牙，说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如果你不去，我们就分手"
高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人当头一棒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你说什么?"高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不是约好无论怎样都不能轻易提分手吗?"
"你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吗?姐姐"
记得，你一直都记得，但你也没办法了，你已经那么冷落高越了，他都不为所动，你只剩这一个法子了
你强迫自己不要心软"那你去不去?'"
他抓住你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姐姐，别逼我去好不好，我不去多好，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我现在也很好的"
你甩开他的手，站起身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们就分手"
他愣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你知道他明白了你是认真的
第二天你加班到很晚，走出电梯时遇到了孟祈年
他是公司另一个部门的同事，两个月前向你表白过，你明确拒绝后一直保持距离，但今天在电梯间遇到，避无可避，只好一同下楼
"我送你吧"站在一楼大厅内他说道
你摇摇头"谢谢，不用，我男朋友会来接我"
他点点头了然
但没想到刚走到公司门口，孟祈年突然拦住你
"我之前说的喜欢你是认真的，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们分手"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突然上前抱住了你
你慌忙推开他，冷声道："我有男朋友，别碰我"
就在这时，你透过大厅的玻璃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高越
夜色中，他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你们
你的心猛地一沉高越肯定误会了
本能地想跑出去解释，但走到他面前想到你们正在吵架，于是你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向他
"回家了"
高越冷冷地看了孟祈年一眼，沉默地跟在你身后
回家的路上你还是觉得应该给高越解释一下，不然他不知道得难受成什么样，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准备回家再给他说
一路上高越异常安静，只是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刚进家门，你还没来得及开灯，他便突然把你抵在玄关柜上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和不安，和从前的温柔简直判若两人
你被吻得喘不过气，下意识想推开高越一点，却被他抱得更紧
"姐姐"在换气的间隙，高越轻唤你
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声音沙哑破碎
"我去好不好，你别刺激我了，我真的受不住了"
温热的眼泪落在你脸上
"不要选别人好不好，选我，我会乖乖听话的"
黑暗中，你摸到高越满脸的泪水，心再次被揪成一团
你紧紧抱住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不会选别人的，永远都不会的"
高越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把脸埋在你颈窝，身体微微发抖
"那你别冷落我了，别不理我"
你捧起高越的脸，轻轻吻去他的泪水
"你去读书，我会经常去看你的，我们不会分开的，只是暂时的"
高越点点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只要你不离开我，不找别人，我什么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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