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笙站在公告栏前,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张成绩单,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一抹浅笑。如她所料,第一名的位置上赫然写着她的名字。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肩头,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微风拂过,发丝轻轻扬起。
“啪”,穆逸枫的手掌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杨婉笙却猛地一颤,肩头下意识地缩紧,仿佛被烫到一般。这一瞬间,穆逸枫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缓缓收回手,声音低沉里透着一丝柔意:“我们去吃冰淇淋吧。”
冷气扑面的甜品店里,勺子与勺子时不时碰撞出清脆的叮当声。杨婉笙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课堂上的趣事,眉飞色舞,语气欢快。“对了,”她忽然停下,眨了眨眼,带着几分期待,“下周学校办运动会,高三的同学也能去吗?”
穆逸枫顿了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虽然不能参加比赛项目,但可以去现场观看。你呢?如果要去的话,我陪你。”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肯定会参加的!只是还没决定报哪个项目。”杨婉笙托着下巴思索,眼神飘远,“一千米好像挺有意思,但老师不让报。”
穆逸枫抿了抿唇,嘴角微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这事好办,交给我。等我消息。”他的语气笃定,低缓却令人安心。
“真的吗?那太感谢你啦!”杨婉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双手合十道谢,声音里满是欣喜。
……
跑步那天,阳光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跑道上,杨婉笙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起跑时,她的步伐略显踉跄,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却始终追随着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圈、两圈,胸口的呼吸逐渐急促,双腿像灌满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迈不过去。
最后一圈时,终点处的穆逸枫张开双臂,朝她微微一笑。那一瞬间,杨婉笙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冲刺。跨过终点线的刹那,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却稳稳落入穆逸枫温暖的怀抱中。他的手臂轻轻环绕着她,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远处的树荫下,几个高二女生冷冷注视着这一切,眼神里透着不屑和敌意。然而,她们并未发出声音,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
午休时间,杨婉笙独自走向洗手间,刚推开门,便被几个高二女生堵在了隔间里。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对方的目光锋利得像刀刃般。
“你以为靠近穆逸枫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领头的女生话音未落,“啪”地一声,一个巴掌狠狠甩在杨婉笙脸上。
剧烈的疼痛让她踉跄着摔倒,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隔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视线模糊了一瞬,耳边充斥着踢踹声和低低的咒骂声。等那些人离开后,杨婉笙缓缓撑起身子,伸手擦去嘴角渗出的血迹,忍着全身酸痛站了起来。
回到教室时,只有何婷察觉到她的异样。“你没事吧?”何婷低声问道。
杨婉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点温度。
她并不知道,这段校园欺凌才刚刚开始。
……
接连几日,杨婉笙总是刻意躲避着人群。每次经过走廊转角时,她的身体都会下意识地缩紧,像只惊惶的小鹿。穆逸枫注意到她的异常,尤其是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
“你最近怎么总躲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穆逸枫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严厉。
杨婉笙咬着嘴唇,纤细的手指揪着衣角,却始终低着头不说话。
“我问你话呢,头抬起来!”穆逸枫提高音量再次追问。
她抬起头,眼角泛着泪花,“没……没有。”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穆逸枫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就在这一瞬间,她意识到自己的袖口滑落,连忙拉好袖子。但为时已晚,穆逸枫已经看到了她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青紫。
“伤口是怎么回事?”穆逸枫的声音陡然冰冷,不容置疑地拉起她的手腕。
“别看!”杨婉笙努力挣扎,但他的力道温柔却坚定。当淤青完全暴露在光线中时,穆逸枫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
“笙笙,告诉我,是谁干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决。
杨婉笙苦笑了一下:“说了又能怎样?打回去吗?别费劲了,高二(3)班的几个女生,家里都有背景。哥,别管我的事了。”她的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深的疲惫。
穆逸枫沉默片刻,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而沉稳,像是在给她无声的承诺。
……
课间的嘈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杨婉笙随便编了个借口,就甩开了何婷,独自往厕所的方向走去。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即将面对的是怎样的风暴。
“我陪你一起去吧。”何婷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杨婉笙低声拒绝,声音轻得几乎被周围的喧闹吞没。
“哦,那你自己小心点。”何婷眨了眨眼,嘴上应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放慢,随后悄悄跟在了杨婉笙身后,像一抹暗处的影子。
厕所门轻轻合上,“咔哒”一声脆响打破了宁静。里面很快传出了几个压低却充满敌意的声音,冰冷的气氛令人窒息。
“你们说,这样漂亮的脸蛋要是添上一道疤,会变成什么样呢?”尖锐的话语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像刀刃划过玻璃般刺耳。
“试试不就知道了。”另一个女生接话的声音带着几分轻蔑与挑衅,紧接着,金属的寒光在昏暗的隔间里一闪而过。当刀片贴近杨婉笙的脸颊时,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呼吸顿时一滞,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恐惧席卷全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僵局,门被猛地推开,何婷冲了进来,语气急促却不容置疑:“你们干什么!”她的声音如同一道强光,硬生生劈开了这片黑暗。
“啧,你是谁啊?我做什么还得跟你汇报?”为首的女生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何婷扶起杨婉笙,将她护在身后:“家里有权有势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了吗?”
“她活该!才高一就敢接近穆逸枫……”对方气势减弱了些,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你们要是再敢动她一下,我就把你爸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全抖出来。”何婷毫不示弱。
“呵,你吓唬谁呢?我爸能有什么事?”为首的女生说着,伸手推了何婷一把。
“谁家那位找了小三结果……”何婷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话。然而何婷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反手就是一巴掌,揪住对方的头发就要继续打。恰在这时,新来的老师走进了厕所,“上课铃都响了,你们还在这儿闹什么?都跟我到办公室去!”
……
到了办公室,两个班主任对那几个女生进行了一番批评教育后,让她们给杨婉笙和何婷道了歉。事后,何婷觉得这样的处理太过敷衍,打算去找校长讨个公道,却被杨婉笙拦住了。
从那以后,她们倒是没再找杨婉笙的麻烦,只是偶尔会瞪她一眼,随即离开。
……
“谢谢你,婷婷。”杨婉笙嘴角挂着感激的笑。
“谢什么呀,我又没做什么。”何婷嘴硬地说道。
“别装了,我知道你去找过校长了,校长也找我谈过了。要不是因为你,我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打呢。虽然因为她们家里的关系,最后只是给了个处分,但我已经很满足了。”杨婉笙眼圈泛红,声音哽咽。
“行啦,别哭了,这都不是事儿。”何婷边说边将杨婉笙拥入怀中。杨婉笙靠在她肩上失声痛哭。
殊不知,幕后还有穆逸枫的功劳。
当我在黑暗中迷失方向,你的声音如同一束光,穿透阴霾,告诉我:“别害怕,我和你一起找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