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
旁白“琳霖回来了。”老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树荫下乘凉,有人手里攥着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摇着。这天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连地面都要被晒化了,大家心里默默盼望着秋天快些到来。闲聊的工夫,他们正巧看见李琳霖母女俩提着袋子,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走来,身影慢慢映入众人的眼帘。
旁白有些家长为孩子的叛逆感到心烦意乱,也有些家长则因孩子过于沉默寡言而忧心忡忡。李琳霖的父母恰属于后者。她向来话语不多,安静得像一汪深潭。若要往好听里说,这种性子唤作文静;可要说直白些,却难免让人觉得是个闷葫芦般的存在。这份安静虽不张扬,却总在无形中牵动着家人的心弦,令他们既怜惜又无措。
慕歌慕歌笑吟吟地点头,说道:“和我去了一趟超市,我们家李建伟懒得很,这种事只能指望我们娘俩了。”在超市里,她们买下了不少东西,家里家外要用的物件繁多。在她看来,指望男人帮忙,还不如指望一头猪来得实在。相比之下,还是女儿贴心,女儿才是真正的依靠。
旁白提起慕歌这个人,附近无人不竖起大拇指。他为人豪爽,人缘极佳,一张嘴能说会道,走到哪儿都能把气氛带得热络起来。可偏偏生了这么个女儿,性格腼腆,像朵藏在叶底的小花似的,总不爱露头。你说怪不怪?方歌和李建伟两口子,一个能侃,一个善聊,怎么这女儿就没随他们呢?倒像是从别家抱错了似的,叫人看了直想笑,却又忍不住怜惜。
王阿姨“琳霖还没谈恋爱呢?”邻居王阿姨一脸认真地絮叨着,“咱们琳霖长得也不差,可不能再耽搁了。等年纪大了,好男人就不好找了。趁现在年轻,什么样的对象不是咱们先挑?家里条件这么好,别拖啊。琳霖,听你王阿姨的话,找对象这事得赶早不赶晚,现在就得开始处。相处个一两年,到时候顺理成章结婚,女人过了二十六七岁再生孩子,身体可就不容易恢复了。”得,这番话直接把生育的“最佳年龄”又往前推了一截。真是应了那句俗话——亲妈不急,急死邻居。
旁白琳霖自毕业起,就成了邻里间众口相传的焦点。那些邻居阿姨们个个焦急不已,仿佛手中攒着一桩天大的要事却迟迟无法了结。按说,像她这样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品性老实,行事稳妥,简直是做儿媳妇的最佳人选。可惜啊,如今这世道的小年轻,哪个还肯乖乖听家里的话?再不是从前那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了。现在的他们讲究的是自由恋爱——或者说是随心所欲。没结婚呢,就能当街搂搂抱抱,像模像样地过起日子来,住在一起几年,到头来说散就散。这样的风气,真让人看不透、说不好。
旁白女人的青春,又如何能与男人那般悠长相比?男人到了四十岁,仿若经历了一场岁月的淬炼,汲取了时光赋予的深沉养分,才刚刚开始散发出成熟的韵味。而女人呢,一过四十,却似一颗久挂枝头、饱受阳光滋养的果实,熟透得几乎要溢出浓郁的甜香,却也悄然预示着盛期的渐行渐远。
慕歌慕歌爱怜地瞥了眼女儿的侧脸,唇角悄然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缘分这事儿,急不来。我和李建伟也不着急,才二十六岁,又不是多大的年纪。”她的声音轻缓,似在宽慰,又似在自我安慰,目光里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与无奈。
旁白母女俩步入楼栋,径直朝楼梯走去。这片住宅区若论条件优渥,李琳霖家定能位列前茅。方歌在供应科手握实权,丈夫李建伟则是一家销售公司的经理,家境之殷实自是不言而喻。夫妻俩仅此一女,视若珍宝,将来的一切,又有哪样不是为她筹谋铺垫的呢?每一步台阶,仿佛都承载着他们对女儿无尽的期许与宠爱。
王阿姨王阿姨目送慕歌和琳霖上了楼,转头便和身旁的张姐闲聊起来:“你家亲戚里有没有适龄的年轻人?帮忙牵个线吧。这孩子多踏实,每天按时下班就回家,从不乱跑,家里条件也不错,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她的语气里满是对方歌的赞许与欣赏,仿佛生怕错过了这么个好苗子。
旁白张姐也是看着李琳霖一路长大的,这一片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大家眼睁睁瞧着一天天长起来的?谁是什么性子,谁是什么模样,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透亮得很。
旁白“要是有合适的人选,我早就介绍给她了,哪里还会等到今天。可这也不能怪我啊,实在是差距太大。”其实,并非完全没有合适的人,只是条件相差得太多。慕歌和李建伟是什么样的人家?就这一个宝贝女儿,虽说不上捧在手心里疼爱,但也绝对是视为掌上明珠。让她去介绍农村的青年,她连开口都觉得是在挑战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邻里情谊,又怎会轻易说出口呢?
琳霖"妈,那我先上去啦"
旁白慕歌微微点头,随后在二楼停下脚步,轻轻喘了口气。李琳霖则提着袋子,一步步朝楼上走去。她家住在四楼,这栋楼每层有三户人家,两户是单室,一户是套间。李琳霖家的对门和中间那户,面积不过五十多平,而她家却独占一百多平的空间。这样的对比,无声地印证了李建伟事业的成功,并非空穴来风,更不是他人吹嘘出来的虚名。
旁白琳霖将袋子准备放在地上,她要掏钥匙开门,李建伟踩着拖鞋推开门。他其实在阳台就看见老婆和女儿回来了,有点犯懒就没下去接。
李建伟"你妈在二楼呢啊?"
旁白慕歌这习惯由来已久,每次上楼总要在二楼歇上五六分钟,才能继续迈向三楼。李建伟曾提议买套带电梯的房子,毕竟家中经济条件宽裕,但慕歌却百般阻拦。她心里有自己的盘算:女儿正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若遇上有条件的人家,那是她的福分;可万一对方条件不济呢?她这个当妈的,是不是得多考虑些?买房、添置家具,尤其女孩子出嫁,这些总得讲究些。算下来,几十万都打不住。再说,现在孩子连辆车都没有,难道结了婚还要挤公交?若是实在没钱也就罢了,但有条件的话,这车是非买不可的。其实,慕歌今年就动了心思,打算给李琳霖购置一辆车。李建伟的车是单位配的,不方便天天接送女儿,更何况被人瞧见也不太合适。
琳霖李琳霖点头:"我觉得我们应该买个新房,有电梯的那种,我妈也比较容易上楼。"这幸好是四层,如果住在七层呢?
李建伟李建伟无所谓的笑了笑,:"你呀,就不用心疼你妈了,你妈那个人犟,带电梯她又会说不安全,要是电梯掉了下去呢。"
旁白接过来女儿手里的袋子,呦呵,这可没有少买,这母女俩是把超市给承包了吗?
旁白男人永远不太明白女人为什么喜欢逛超市,为什么明明都不需要,从超市出来之后却提着那么多额外多出来的东西。
李建伟"闺女,你不用下去接她……,"李建伟站在门口喊女儿。
旁白他这女儿啊,就是有点老实过头了,将来找丈夫必须得认真看,不然会被人家欺负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