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热牛奶

晚自习下课铃响过十分钟，高二教学楼的灯光陆续熄灭，只有高三的教室还亮着暖黄的光。林星晚攥着怀里的热牛奶，站在高三（1）班的走廊尽头，指尖被烫得微微发红，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夏淼的话在耳边打转，她咬着唇犹豫了半天，才深吸一口气，悄悄走到虚掩的教室门口。

教室里只剩零星几个人，江屿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台灯的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手里转着笔，正盯着竞赛题集出神，连林星晚走到桌前都没察觉。

林星晚（声音细若蚊吟，紧张得手心冒汗）：江、江屿同学……

江屿猛地抬头，看见她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桃花眼里漾着笑意：“又来问问题？这次是哪道题卡住了？”

林星晚（慌忙把热牛奶往前递了递，牛奶盒上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过来）：不是……我是来谢谢你的。昨天你讲的题我都听懂了，这瓶牛奶……给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几乎要埋进衣领里。江屿看着她递过来的牛奶，盒子上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暖乎乎的热气往上飘着。他身边的男生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声口哨，江屿抬腿轻轻踹了他一下，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

江屿（伸手接过牛奶，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微微一僵）：谢谢。你还挺有心。

林星晚（脸颊发烫，慌忙摆手）：不用谢！就是普通的牛奶……你快喝吧，一会儿就凉了。

江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牛奶，旋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甜香漫过舌尖。他抬眼看向林星晚，发现她正盯着自己桌上的习题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

江屿（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摊开的竞赛题，指尖轻轻点在题目旁的批注上，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又看上这道题了？下次要是想研究，直接坐这儿看就行，不用站在旁边偷偷瞄。

林星晚（被戳破小心思，脸颊腾地烧起来，眼神慌乱地飘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校服衣角）：没、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的字写得挺好看的。

江屿（江屿被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逗笑，低沉的笑声落在空气里，带着点少年人的清朗，他晃了晃手里的牛奶盒，挑眉笑）：很甜，比上次的草莓糖还甜。

林星晚（耳尖瞬间红透，恨不得转身就跑）：我、我先走了！你记得喝完！

她话音刚落，就转身快步跑出了教室，走廊里的晚风一吹，脸上的热度才散了些。林星晚跑到楼梯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高三（1）班的窗户里，江屿正举着牛奶盒，朝她的方向弯了弯嘴角。

林星晚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夜空里的星星亮得耀眼，连晚风都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心里的小鹿撞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江屿看着她慌慌张张的背影，低头笑了笑，又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甜意从喉咙漫到心底。他身边的男生凑过来，撞了撞他的胳膊，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可以啊江屿，这牛奶的甜度，可比竞赛题有意思多了。”

江屿（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却没散去，指尖摩挲着牛奶盒上的卡通图案）：少贫嘴，赶紧写你的题，不然明天老师又要找你麻烦。

男生撇撇嘴，嘟囔着“重色轻友”，乖乖转回头去刷题。江屿将牛奶盒放在桌角，目光落回摊开的竞赛题集上，笔尖却顿了顿。他随手扯过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下“林星晚”三个字，又觉得有些幼稚，抬手想划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改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高三教室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江屿桌前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里，草稿纸上的笑脸，显得格外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