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并肩刷题

晚自习的铃声落了许久，高二教学楼的喧嚣彻底沉寂，只有高三楼层还亮着连片的暖光。林星晚攥着折好的数学卷子，指尖反复摩挲着那道卡了半节课的导数题，笔尖在草稿纸边缘戳出浅浅的印子。她深吸一口气，把提前揣好的两颗草莓硬糖塞进校服口袋，轻手轻脚地走出教室，楼道里只有她的帆布鞋踩在地砖上，敲出细碎的哒哒声。

高三（1）班的门依旧虚掩着，暖黄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格外安心。林星晚走到门口，没像上次那般犹豫，轻轻敲了敲门板，推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力道。

教室里只剩四五个人，都埋着头刷题，笔尖声此起彼伏。江屿依旧坐在靠窗的位置，台灯的光晕圈住他身前的桌面，摊着竞赛题集和厚厚的草稿纸，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干净利落，听见动静，他抬眼看来，撞见林星晚的目光，眼底瞬间漾开笑意，抬手朝她招了招，声音放得极轻：“过来。”

林星晚（攥着卷子快步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椅子腿擦过地面，发出极轻的吱呀声，慌忙按住椅面，脸颊微热）：是不是打扰你刷题了？

江屿（摇摇头，将自己的台灯往她这边挪了挪，暖光瞬间铺满她面前的桌面）：没有，刚算完一套卷，正歇着，哪道题卡住了？

林星晚（连忙把卷子摊开，指尖点在那道导数题上，声音细弱又认真）：这里，分类讨论的地方，我总搞不清定义域的取舍，算出来的答案总对不上。

江屿（俯身凑近，小臂轻轻抵着桌面，目光落在卷面上，指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端端正正写下第一步定义域分析，声音温沉又耐心，压着刚好能让两人听清的音量）：你看，这道题要先看底数范围，对数函数的定义域限制很关键，你刚才漏了这个隐含条件，后面的分类讨论自然全偏了。

他的笔尖划过草稿纸，字迹清秀工整，每一步推导都写得条理清晰，从定义域到单调性，再到极值点取舍，一点点拆解着她卡壳的地方。

林星晚凑近了听，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着窗外晚风带来的栀子花香，格外清爽，她攥着笔飞快记着笔记，偶尔抬头看向他的侧脸，睫毛垂落的弧度，下颌线的棱角，都看得格外清晰，心跳忍不住怦怦加快，赶紧又低头盯着草稿纸，耳尖悄悄泛红。

江屿（忽然停笔，转头看她，目光撞个正着）：这里听懂了吗？

林星晚（猝不及防，慌忙点头，指尖攥着笔杆微微发烫）：听、听懂了！原来要先定定义域，我之前一直先求导，难怪错。

江屿（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草稿纸）：导数题的核心就是定义域优先，下次别再急着动笔。（他顿了顿，又从桌肚里拿出一本薄薄的错题本，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我整理的导数题型归类，你可以拿去看看，都是高考常考的类型，对你应该有用。

林星晚（看着错题本上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字迹，眼里满是惊喜，连忙道谢）：谢谢你！太麻烦你了，还给我整理这个。

江屿“不麻烦，”（江屿挑眉，看着她小心翼翼把错题本收好，忽然瞥见她校服口袋露出来的糖纸边角，粉色的，印着草莓纹路，轻笑出声）“又带了草莓糖？”

林星晚（一愣，慌忙把口袋里的糖摸出来，两颗糖攥在手心，糖纸硌着掌心发痒，脸颊更红了）：嗯……夏淼给的，我想着你可能爱吃，就带了两颗。（说着便把糖递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江屿（接过糖，指尖捏着粉色糖纸，指尖摩挲了两下，没立刻剥开，而是放在桌角，抬眼笑）：留着待会儿刷题累了吃，甜的能提精神。

两人不再说话，并肩埋着头刷题，台灯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拢在一起，落在桌面的影子微微交叠。林星晚算着题，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侧头小声问一句，江屿便立刻停笔，耐心给她讲解，指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语气温柔又细致。教室里只剩笔尖的沙沙声，窗外夜色浓稠，月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摊开的卷子上，安静又温馨。

不知过了多久，江屿桌角的闹钟轻轻响了一声，提醒着晚自习即将结束。他伸了个懒腰，抬手揉了揉眉心，瞥见林星晚还在埋头算最后一道题，笔尖飞快，嘴角已经漾开了笑意，显然是算出了正确答案。

江屿“算出来了？”（笑着问）

林星晚（抬头，眼里亮晶晶的，用力点头）：嗯！这次没卡壳，步骤全对！

江屿不错，进步很快，（江屿夸赞道，拿起桌角的草莓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看着她，眼底笑意温柔）以后刷题遇到问题，随时来问，不管课间还是晚自习，我都在。

林星晚（看着他含着糖的笑意，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满满一口袋的草莓糖，用力点头）：好！

这时，教室里剩下的同学陆续收拾东西离开，椅子挪动的声响打破了静谧。

江屿（也开始收拾桌面，把竞赛题集和草稿纸收好，转头看向林星晚）：我送你下楼吧，这会儿校门口人多，女生一个人走不安全。

林星晚（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你还要收拾东西呢。

江屿已经收拾好了。（背起书包，率先走到门口，回头冲她弯了弯眼）走吧，顺路。

林星晚没法推辞，只好拿起自己的卷子和错题本，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走廊里的灯光昏黄，两人并肩走着，脚步放得很慢，偶尔有晚走的同学擦肩而过，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几分打趣，林星晚便慌忙低头，江屿却依旧坦然，还会轻轻放慢脚步，等着她跟上。

走到教学楼楼下，晚风迎面吹来，带着夏夜的清凉。

林星晚（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江屿，认真道谢）：今天谢谢你啦，讲题还有错题本，都麻烦你了。

江屿说了不用谢。（笑了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软软的发丝，又很快收回）回去路上慢点，到家记得发个消息报平安。

林星晚一愣，脸颊瞬间发烫，慌忙点头，攥着卷子转身快步往校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见江屿还站在原地，冲她挥了挥手，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她连忙转过头，脚步加快，心里的小鹿撞得厉害，嘴角却忍不住扬得老高，口袋里剩下的那颗草莓糖，仿佛也在发烫，甜意漫了满心。

江屿看着她匆匆的背影，低头剥开手里剩下的那颗草莓糖，甜香在嘴里散开，眼底的笑意久久未散，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才转身往男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夜色温柔，晚风轻扬，少年少女心底悄悄萌发的情愫，像夏夜悄然绽放的栀子花，清甜又热烈，在静谧的校园里，慢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