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沫子敲打着教学楼的玻璃窗,高三(1)班的倒计时牌翻到了两位数,粉笔灰混着暖气的温度在教室里浮沉。
江屿桌角的台灯换了更亮的灯泡,摊开的试卷垒成了小山,竞赛证书被压在最底下,只露出一角烫金的字。林星晚的错题本换了第三本,扉页上“星晚,慢慢来,我等你”的字迹被摩挲得微微发毛,她照旧每天晚自习往高三楼跑,只是脚步轻了许多,怕惊扰了满室的紧张。
江屿不再像从前那样俯身讲题,更多时候是递给她一张写满思路的草稿纸,指尖点着关键步骤:“这里的分类讨论,你对照着月考卷再琢磨一遍,我先刷套理综。”
林星晚便安静坐在旁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陪伴。偶尔她算完题抬头,会看见江屿揉着眉心的模样,眼底带着疲惫,却依旧在草稿纸上写得飞快。她便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糖,剥了糖纸放在他桌角,没出声,只是低头继续演算。
江屿瞥见那颗粉色的糖,笔尖顿了顿,侧头看她认真的侧脸,嘴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把糖塞进嘴里,甜意漫过舌尖,驱散了几分倦意。
放寒假前的最后一次月考,林星晚的数学成绩挤进了年级前十。
张老师(拿着成绩单,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她):林星晚同学这段时间进步神速,大家要多向她学习,把偏科的短板补起来!(掌声落下时,林星晚的目光越过窗户,望向高三楼的方向,心里甜丝丝的,像含了一颗化不开的草莓糖。)
寒假里,两人约在市图书馆自习。江屿带着厚厚的高考复习资料,林星晚抱着高二的教辅,依旧是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江屿会给她讲高考题的解题技巧,林星晚则会在他刷题累了的时候,递上一杯温热的草莓牛奶。偶尔聊起未来,江屿说:“等考完试,我带你去爬城郊的山,听说春天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桃花。”林星晚用力点头,眼底闪着光:“好,我等你。”
春风吹醒了枝头的嫩芽,高三的倒计时牌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高考那天,全校的老师和同学都站在教学楼门口送考,林星晚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颗草莓糖,朝着江屿的方向用力挥手。江屿穿着简单的白T恤,背着双肩包,冲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眉眼间满是笃定。
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江屿走出考场,一眼就看见站在梧桐树下的林星晚。她穿着浅粉色的连衣裙,手里捧着一束向日葵,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星晚考得怎么样?(迎上去,把花递给他)
江屿(接过花,鼻尖萦绕着向日葵的清香,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挺好的,发挥得很稳。(他顿了顿,抬手轻轻牵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了。
林星晚的脸颊瞬间红透,却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用力点头,眼里漾着浅浅的湿意。
暑假里,江屿果然带她去爬了城郊的山。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热烈,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沾了两人满身。
江屿(牵着她的手,一步步登上山顶,俯瞰着山脚下的城市,轻声说):我拿到了京大数学系的录取通知书。
林星晚(惊喜地睁大眼睛):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江屿(转头看她,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那你呢?打算考哪个师范大学?
林星晚(抿唇笑了笑):我要考离京大最近的那所师范,这样,我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江屿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桃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温柔又浪漫。
开学那天,林星晚升上了高三,坐在江屿曾经坐过的靠窗位置,桌上摆着崭新的错题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慢慢来,我们顶峰相见。 她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梧桐叶沙沙作响,仿佛能看见一年后的自己,拿着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站在京大的校门口,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用力挥手。
而千里之外的京城,江屿抱着刚领到的课本,站在京大的银杏树下,给林星晚发了一条消息:等你。
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青春里的心动,终在岁月里,酿成了最温柔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