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稳稳落地北京大兴机场,机舱门打开的瞬间,北方干爽的风扑面而来,林星晚却没半分初见时的雀跃,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心里还记挂着那晚电话里的女声,连脚步都慢了半拍。夏淼挽着她的胳膊催着快走,嘴里念叨着陈阳肯定在出口等急了,林星晚只是轻轻应着,目光落在前方熙攘的人流里,没了往日的期待。
取完行李走到到达口,两人一眼就看见举着牌子的江屿和陈阳。陈阳率先迎上来接过夏淼的行李箱,笑着捏她的脸,絮絮叨叨问路上累不累,热闹的模样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而江屿就站在一旁,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印着草莓图案的甜品袋,目光直直落在林星晚身上,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快步走上前想接过她的行李箱,伸手时却发现林星晚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江屿(手顿在半空,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轻声问):怎么了?路上不舒服?
林星晚(他的声音还是和往常一样温柔,可林星晚抬眼对上他的目光,脑海里却莫名闪过那晚电话里清甜的女声,喉间哽了哽,只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说着便低头绕开他的手,自己拉着行李箱往前走,语气淡淡的,没了往日里见到他时的软糯。江屿愣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眉头轻轻蹙起,转头跟陈阳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疑惑。陈阳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哄哄,江屿点点头,快步跟上林星晚,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行李箱拉杆,想帮她分担力道,林星晚却又轻轻挣开了。
林星晚我自己来就好。(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垂着的眼眸没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闷闷的劲儿)
江屿(心里更慌了,也不勉强,就跟在她身边,脚步放慢跟着她的节奏走,手里的草莓大福捏得紧了些,轻声絮叨着):知道你爱吃,特意绕路去甜品店买的,还是你喜欢的芋泥夹心,还有桂花糕,回去就能吃。
他说着想把甜品袋递到她手里,林星晚却只是微微偏头,说了句“谢谢,先放你那吧”,便再也没说话。
一旁的夏淼和陈阳看这氛围不对,也识趣地放慢脚步走在后面,不敢多说话,原本热闹的四人,此刻却分成了两拨,一路沉默地往停车场走。
到了车旁,江屿抢先打开副驾驶车门,想让林星晚坐,林星晚却径直走到后座,拉开门坐了进去,背对着他的方向,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连余光都没扫他一眼。江屿站在车门口,手搭在车门上,眼底满是无措和不解,他能明显感觉到林星晚的不对劲,她在生他的气,可他却想不明白到底哪里错了。
坐进驾驶座,江屿时不时从后视镜看后座的林星晚,她始终望着窗外,侧脸冷冷的,没一点表情。他想开口问,可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默默把空调调至适宜的温度,又把甜品袋放在后座她伸手能碰到的地方,心里却像被什么揪着,闷闷的。
林星晚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她不是不想理江屿,只是一看到他,那晚的疑惑和不安就翻涌上来,她想问他苏瑶是谁,想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想问为什么她会晚上去宿舍送书,可话到嘴边,却又觉得自己无理取闹,怕江屿觉得她小气,怕他说她不信任他,只能把所有情绪都憋在心里,化作脸上的冷淡,连一句好好的“我到了”,都没能说出口。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轻响,江屿的目光一次次落在后视镜里的林星晚身上,眼底的担忧越来越浓,而林星晚始终垂着眸,眉间的那点郁色,怎么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