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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鞭坠镫,永世报效

逍遥:妖君求放过

小雨淅淅沥沥,将亭台楼阁笼入一片烟雨蒙蒙之中。水汽蔓延,浸润了青石,也模糊了远山近树的轮廓。

自那日一别后,花容便再未踏足过陆江来养伤的小院。丫鬟将他的话原样带到,她听在耳中,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未多言,也未曾下令强行将他驱离。

她太了解他了。

或者说,了解曾经的那个他。

骨子里那份执拗与认定一事便不回头的心性,怕是即便忘了前尘往事,也依旧刻在魂灵深处。强求驱赶,只会激起他更甚的逆反与探究,不如暂且冷着,静观其变。索性,便也随他去了。

·

此刻,花容临窗而坐,身上拢着一件素锦裘衣,仍觉有些沁人。她面前摊开一本新送来的《茶经》注疏,目光落在字上,心思却有些飘忽。看了几行,便觉烦闷,将书卷轻轻合上,置于一旁。

花容“春荔?”

她侧首,朝门外唤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亮,

花容“去将我案头那本诗集取来。”

她等了一会儿,门外只有绵密的雨声,却不见丫鬟应声进来。

许是雨声太大,未曾听清?

她微微蹙眉,拢了拢裘衣,正欲提高声音再唤一次。

忽然,一本略显古旧的诗集,被一只骨节分明、手指纤长的手,从她身侧轻轻递了过来,恰好置于她眼前。那手肤色偏白,指节淡红,却稳当有力。

花容一怔。

几乎同时,一阵裹挟着湿润水汽的风,恰好从微启的窗缝卷入,拂动了她额前的碎发,也带来窗外雨水敲打芭蕉叶的清脆声响。

她听见身侧之人,用一种低沉而清晰,带着刻意放缓的恭敬,却又难掩某种本质清越的语调,轻声开口:

陆江来“小姐,您要的诗集。”

花容倏然转头。

目光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陆江来。

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进了此地,此刻正微微躬身,站在她身侧一步之外。

明明给了他衣裳,此刻却仍着粗布衣衫,他在想什么?

头发简单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脸上伤痕淡去不少,露出原本清隽的轮廓。雨水似乎沾湿了他的肩头,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未加掩饰的专注,以及一种近乎坦荡的前来“报到”的姿态。

花容不见他,他若不主动前来寻个机会,恐终有分离之时。

二人眉眼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沥不止。

花容本已下意识伸手去接那诗集,指尖即将触到书页的刹那,猛地回过神来,收回手,按在了自己膝头的锦裘上。她站起身,动作有些急,带倒了身后的圆凳,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花容“你……”

她看着他,眼眸掠过一丝讶然,

花容“你怎么在此?春荔呢?”

陆江来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见她起身,他竟顺势向前一步,毫不犹豫地在她腿边单膝跪了下来,姿态放得极低,却并无卑微之感。他微微倾身。

陆江来“小的私闯小姐书斋,惊扰小姐清静,”

他低着头,恭顺道,

陆江来“自知有罪,请小姐责罚。”

小的?

花容眉头蹙得更紧,露出错愕与刺痛:

花容“我何时贬你?谁许你如此自称?”

陆江来虽然不解花容为何有些生气,却立刻改口:

陆江来“是。我私自来此,实是因有一件顶顶要紧之事,需当面禀明小姐,片刻不敢延误。”

花容“顶顶要紧之事?”

花容重复了一遍,看着他低垂的发顶,心中那点因他突兀出现的心慌,渐渐被疑虑取代。她重新坐回,

花容“何事如此要紧?”

陆江来闻言,这才抬起头,目光沉静地看着花容,那眼神里竟无半分惶恐,只有认真。他起身,并未立刻说话,而是径自走到一旁的书桌边。

桌上笔墨纸砚俱全。他挽起略显宽大的袖口,露出清瘦的手腕。他提起笔,蘸饱了墨,略一凝神,便落笔于纸上。手腕沉稳,运笔如飞。笔锋转折处,依稀可见旧日功底。

不过数息之间,一幅字迹已然写成。他放下笔,拿起那张墨迹未干的纸,复又走回花容面前。

他挺身而跪,双手将纸张展开,正面朝向花容。

花容的目光落在那纸上,待看清上面的字迹内容时,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一份——卖身契。

格式规范,条款清晰,言明自愿卖身为仆,听凭驱使,生死不论,银钱分文不取。只在最后,卖身人落款处,是空白的。

陆江来保持着双手呈递的姿势,字字敲打在寂静的雨声里:

陆江来“我身无长物,唯此残躯。承蒙不弃,甘愿自卖为奴。执鞭坠镫,永世报效。”

花容没有去接那张薄薄却重逾千钧的纸。她看着那力透纸背的“卖身契”三个字,又缓缓抬起眼,看向陆江来眼中那簇跳动的近乎灼人的火焰。

那火焰里,有报恩的执念,有孤注一掷,还有一种她无比熟悉此刻却令她心口发紧的——雄心。

她沉默了片刻。

窗外雨声似乎也小了,只余檐水滴落的嘀嗒声。

终于,她轻轻开口,喟叹,不解:

花容“你既已忘了前尘旧事,便如获新生。天地广阔,以你之能……”

她顿了一下,将那句“以你状元之才,何愁无处施展抱负”咽了回去,改口道,

花容“何愁无处安身立命?何必……自陷于此,画地为牢?”

这并非虚言。即便失忆,他言谈举止间不经意流露的气度与方才挥毫时的功底,都绝非常人。他本应有更广阔的天地。

陆江来却缓缓摇头,目光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显得坚定灼亮,他一字一句,声音铿锵,在寂静的屋内回荡:

陆江来“小姐,此非自困,乃我本心所向,心甘情愿。赤诚之心,请小姐明鉴。”

他向前微倾,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花容的眼睛,

陆江来“我虽不记得我是谁,但从醒来看见小姐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想留在此地,留在……能看到小姐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瞬,似乎也在审视自己内心这莫名却强烈的冲动,随即,那眼神里升腾起一种近乎狂妄的自信,那狂妄,是对着他自己,也是对这眼前人:

陆江来“我虽记忆空茫,但我确信,此身此心,绝非庸碌之辈。若小姐肯纳此契,容我留下,”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承诺,

陆江来“日后,我定竭尽所能,助小姐直上青云,扫清前路一切碍难。我愿与小姐,共乘东风。”

不是依附,而是“助”。

不是追随,而是“共承”。

即便是在呈递卖身契的时刻,他骨子里那份平等的担当,依旧无法完全掩藏。

花容听着他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这神情,这语气,与当年意气风发、向她许诺未来的那个少年郎,何其相似。

只是那时,他许诺的是花前月下、凤冠霞帔。

而此时,他许诺的,是身为“仆从”的忠诚与青云之路。

命运弄人,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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