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是,你于我不同。我不想放你离开,也暂时不可能放你离开。”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无需争辩的事实,目光清明地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花容“呆在这里,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花容的回答,缓慢地剖开两人之间最后一层心照不宣的薄纱。
她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随后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补充道:
花容“至于看上了你什么……”
陆江来“那,”
陆江来却猝然打断了她。
所有的伪装、试探、委屈,在这一刻被这句坦白的“不同”和隐含的“禁锢”彻底点燃,化作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炽热与放肆。
他猛地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尖微凉,轻轻抵住了她的唇,阻止了她未尽的话语。
他倾身靠近,呼吸与她交融,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瞳孔中自己清晰又扭曲的倒影。那双总是蓄着泪光或故作坚强的眼眸,此刻燃烧着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亮得惊人。
陆江来“小姐,”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的呢喃,又像赌徒的誓言,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陆江来“名分,前程,赏赐……那些都不重要。”
他指尖从她唇上滑开,却未远离,转而虚虚描摹着她的下颌线,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侵占意味,
陆江来“我只此一念。从始至终。”
他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把自己凿进她的骨血里。
——我只想要小姐你。
花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避,也没有惊惶。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瞬,又或许那只是烛光的错觉。
良久,她极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以及纵容。
花容“你若想要,”
她微微偏头,柔软的唇瓣主动碰了碰他近在咫尺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颊,一触即分,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温热的印记,
花容“我自然会给。”
这个吻让陆江来浑身一震,血液轰然冲上头顶。他下意识就要追索更多,想要攫取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温度,想要将这似是而非的应允变成确凿无疑的占有。
然而,花容却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已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抬手掩唇,轻轻咳了两声,面色如常,只是眼睫微垂,避开他过于滚烫的视线,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淡然:
花容“只是,要先敷伤。”
她转身走向放着药膏的案几,背影端雅依旧,仿佛刚才那近乎承诺的话语和脸颊上轻如蝶翼的触碰都未曾发生。
陆江来站在原地,看着她从容的动作,心头那团火被强行压下,却烧得更旺、更煎熬。他当然明白她的“先敷伤”是什么意思。
她很清楚陆江来在这方面的“能耐”,或者说,是面对她时难以自控的汹涌渴望。她这是在避其锋芒,也是在告诉他——她给的,由她掌控节奏。
嘴上说得再好听,真到了榻上,她可不敢现在就轻易“下手”。
陆江来垂下眼,掩去眸中翻腾的暗色与兴奋的笑意。
也好。他慢慢走到床榻边,顺从地坐下。既然她允了,那么——
来日方长。
·
花容取了药膏回来,在他身侧坐下。
柔软的床榻因她的重量微微凹陷,带来一阵清雅的暖香。
她低着头,用指尖挑出莹白的药膏,小心地涂抹在他手臂红肿的鞭痕上。
触感细腻,动作轻柔。
花容“阿来,”
她一边敷药,一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柔软,
花容“你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话,或是自己心里有了什么念头……”
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眼神认真,
花容“一定不要自己闷着想。要同我讲,知道吗?”
她的担忧和告诫,像涓涓细流,试图抚平他心中的褶皱。
可此刻的陆江来,哪里还听得进这些。他全部的感官,都仿佛被身侧这个人占据。
鼻尖是她发间若有似无的冷香,耳边是她轻柔的带着关切的话语,视线里是她低垂的专注的侧脸——嘴唇微微抿着,显得格外认真,也格外可爱。
她这样小小的一只,靠得这样近,让他觉得心脏软得一塌糊涂,又鼓胀得满满当当。
他眼里心里,就只有这个在昏黄烛光下,为他敷药的独属于他的小姐。
花容等不到回应,适时抬起头,正对上他直勾勾的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
那目光太烫,让她指尖微顿。
花容“阿来,”
她问,声音微颤,
花容“我说的,你可都听进去了?”
陆江来像是猛然回神,眨了眨眼,长睫扇动,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直红到耳根。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紧,带着少年人般的赧然,却又无比认真:
陆江来“嗯,都听进去了。小姐说的话,我定字字细细斟酌。”
他说的“听进去”,和她问的“听进去”,显然不是一回事。
花容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重新低下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床榻柔软,承托着两人靠近的身体。她的指尖柔软,轻轻揉开他伤处的瘀肿。
这份温暖,这份近乎亲昵的照顾,这份只存在于此刻此地的静谧与包容是真的吗?
陆江来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令人心旌摇曳的触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发顶,心底那个幽暗的念头再次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或许,这份温暖本不属于他。
那又如何?
既然给了他,既然允了他“放肆”的念想,既然她亲口承认他“不同”……
那这般毫无底线的肆爱,他为何不能占有?
不止如此。
他还要更多。
要她的目光只为他停留,要她的心思只为他萦绕,要她的未来……只与他相关。
陆江来的将来,一定会包裹住她,永不放手。
无论是什么“闲杂人等”,都休想再分走一丝一毫。谁伸爪子,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陆江来“小姐怜我,我喜不自胜。”